第三十五章夫人病了(2/2)
林如瀚听她如此说,稍微放下了心,问道:「溪儿,你母亲得的是什么病啊?」
林晓溪皱了皱眉,淡淡地看了周嬷嬷一眼,这一眼太过犀利,使周嬷嬷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双腿也有些发抖。
林晓溪站起身,走到周嬷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周嬷嬷匍匐在地,不敢与她对视。
哪知林晓溪弯腰将她搀扶起来,声音和缓:「嬷嬷是母亲的奶娘,怎么能跪在地上呢?只是,母亲突然病倒,嬷嬷您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嬷嬷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三岁,却无形中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使她遍体生寒。简单一句问话却像是晴空打了一个响雷,使她心胆俱裂魂飞天外。
其实周嬷嬷也是心虚,她从来没把小姐当成正经的主子,心里对夫人遗失亲生骨肉一事又是自责又是恨怒,更将所有的怨气集中到无辜的小姐身上。所以小姐现在问起来反而让她心里没底,只怕小姐知道了什么。
此时周嬷嬷见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心中暗想:也罢,不如我豁出去这条命把事情抖了出来,也让小姐知道夫人的为难,解了夫人心病。
她刚一动这个念头,先把两人吓了一跳。冷寒秋指尖捏紧的一颗黄豆粒将要弹出,就见秋月上前一步,说道:「哎呀小姐,您不问我还忘了呢!夫人是因为担心你才生病的。」
林晓溪皱了皱眉,眸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冷地问道:「担心我?」
秋月连忙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实话和小姐说了吧!这事全赖我啊!」
众人为之一愣,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秋月偷偷看了老爷一眼,说道:「昨日夫人叫我来,问起金陵城的事,我一不小心就全招了。」
林晓溪听了花颜失色,林如瀚眉头一拧,此时此刻又不好多问,要配合著秋月把戏演下去,于是沉声说道:「儿啊!你为何要瞒着父母啊!」
林晓溪转过头来,看向床榻之上躺着的母亲,心中暗想:「秋月何等机灵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事告诉父母?何况父亲分明是不知道金陵城发生了什么事却有意配合,这是为何?」
林晓溪想通这些之后,对父亲林如瀚说道:「父亲,母亲她这分明是心病啊!」
林如瀚闻言惊怔住,周嬷嬷却连连点头又不停地摇头,一脸悲戚之色。冷清秋手指掐住了手心,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秋月笑道:「对啊,夫人是有心病。夫人随老爷离京十三载,心里记挂着京城的相爷和相爷夫人,这是孝顺——」
林晓溪毫不客气地把她拉到一旁,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又说道:「父亲待母亲鹣鲽情深,母亲即使思念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不会因此害病。母亲积郁成疾,气血阻滞,四气不调而有亏,沉郁忧思而不解——」
说到这里她也很自责。从小到大,一身才艺皆为母亲传授。只知道母亲很少说话,但她的目光却温柔暖人。而她却忽略了母亲的眼中的忧虑,更不知母亲的忧虑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