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您让儿臣如何对您?(2/2)
皇帝好像并不想与他就这个事而论下去,或者说他根本无法说服他,所以只能选那个能个制住他的那条路而走。
「你别忘了,导致你如今局面的是当时你的一意孤行!」
姜恕骤然窒息,最不愿承认的那个被自己的父亲突然点破,他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诚如你所言,沈芙是个值得你用心对待的女子,那也是帝王之家之外的男子拥有的权利,你是什么人?什么位置?难道一直都忘了吗?还是朕没告诉你?」
姜恕隐忍,快要哭了,不,是已经哭了。
「你怎么做的?做了什么?你真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你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和你心意情意绵绵的妻子?而是一个能够认清现实,知进退,懂大义的同伴?姜恕,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她那个性子,那个皮囊最多只能成为你稳定大局后的宠妃?在这后宫之中,她那个性情,如果你真为她好的话甚至连个孩子都不能给,可你在做什么?」
皇帝生生质问。
「你想和她在皇族之中过上安稳的日子?你想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处境,你又有什么权利要求这些?」
「当时劝你,你不听,成亲之后果然她没有丝毫进步,一个不懂得顺势而为保全自己的人,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善待?挡路了,就得承受被清除的恶果,谁让她在该努力的时候不做努力?」
长这么大以来,被要求作为这个身份和位置不允许哭的人,今天在这个第一个要求他的男人面前,还是哭了,哭的毫无掩饰的,恳求的。
「父皇,儿臣也告诉过您,儿臣并不想做你安排的那条路,不想过您已经给儿臣看过的凄凉孤独的生活了,为何同样没有选择自己心仪妻子的权利?」
这是作为一个皇帝最不想听到,也最不愿意听到的,现在从他口中,他还是亲耳听到了,这无疑是对他这个亲自教导了他的皇帝,最大的嘲讽和否决,所以也根本不想给他留后路。
「朕也说过,这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有此对他的失望更是转嫁到沈芙身上了。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那个沈芙就是来毁了你的祸害,妖精,曾经你是朕最骄傲的皇子,对朕不敬那也只是在政见上的不合,何曾有过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当时为了娶她你和朕犟,现在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直接对朕大不敬,你还不明白吗?你最需要的不是一个你能心动的妻子,而是能够与你一起掌管这江山的女人,沈芙在你眼里再好,她在世人眼里只能当做男人手心里的玩物,担不起你楚王妃的名号,更担不起这刺渊王朝的将来!」
姜恕已经不想和他说这些,仿佛挣的也累了,不想挣了,更不想再听他如此贬低自己的妻子,只是作为一个儿子,对父亲做法的最后传达他的心意。
「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父皇,您所说的上不得台面也好,儿臣不争气也好,事已至此您已经让儿臣不知究竟该是继续感念您的生养之恩,还是惧怕这样的疼爱方式了。」
「沈芙没罪,或许正如您所说的,是儿臣的错,将她拖累了,她只是比较倒霉,遇到了儿臣这样的丈夫罢了,当初娶她,还是儿臣求娶,如今却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他笑,却苦的笑意凄凉,长的再好的一张脸,也让人看不出一朵花来,只有刻骨的疼痛。
「既然是我将她拖入这潭浑水,我就没有离她而去的道理,父皇,让您废心了,儿臣不孝。」
他对他行了个恭敬的跪拜礼,起身,却是又一个坚决的态度,公然道。
「可也请您就此住手吧!您今天杀了自己的孙子,儿臣的孩子,可因为是您,儿臣也不能为自己的妻儿讨回个公道,您如果还不愿意住手……芙儿儿臣自然不会让她知道这些残酷的事。」
「以儿臣的能力和芙儿的能力,您要做什么,儿臣相信依然是拦不住您的,可儿臣也有一句话在这里和您挑明。」
他擡眼看他,曾经只是一眼可以夺走多少女子芳心的神采飞扬,此刻黯淡无光的只剩下一潭死水,是传告,也是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