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你竟还是个忠臣?(2/2)
为什么自己要成为被放弃的一个?为什么要成为被第一个心动的男人,也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个心动的男人所放弃?他没错,可她有错吗?为什么他们都可以争取自己想过的日子,而她就要妥协?就要屈就?
为何?为何?
「我不和你说这些,我也不听你说的什么对错,我只知道,现在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有我自己能争取,因为你们谁都不会给我。」
沈济州怜悯的看着她。
「娘娘,您的命还是太好了,你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一个,是因为你根本不曾去注意自己之外的世界之外的人,所以你看不到别人受的苦遭的罪,你也看不到别人对你付出和欢喜。」
他摇摇头。
「可这三年来在战场上的生死悲欢,我见的多了,何止女人?男人为了活着,为了让自己的老母亲和妻子有口饭吃,所做的又何止是没有尊严的工作?你没见过边关的百姓命如蝼蚁,你也没见过即便衣衫褴褛,也不愿意一死了之,活着抛下妻儿的废墟中的光辉?」
「当然,人性丑恶,也有不少人皮禽兽做着禽兽不如的事,将绝望之中的人,比如更加暗无天日的绝望,只有见过这些还能坚持自己原则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一个人的强大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这点你不如家姐,甚至连同样出身的贵女都不如,你说你想要的生活只能靠自己争取没错,但如果因为你想要争取那样的生活就不顾原则,不顾大局,不顾良知的谴责,一味的麻痹自己一错再错,用他人的枯骨掂就自己的高大地位,不过是平地起高楼,根子没入地,是迟早会崩塌的。」
陆可情深呼吸,幽怨的瞪着他。
「你不过是想让我临阵倒戈,才废这些精神与我纠缠吧?毕竟搁在往日,别说多话,你算是能躲多远便是多远了不是吗?」
沈济州只拱手拜下。
「臣句句肺腑之言,还请娘娘三思而行,及时悔悟,为时不晚。」
陆可情狂笑,眼泪却已经出来,含恨带怨的来到他面前,弯身,对上他的眼睛,张狂的扭曲道。
「若我说,我明知前途泥沼遍布,就是不想回头,就算毁了所有人都好,你当机立断,是不是要直接用你手中的剑先斩逆贼了?」
沈济州腰身没直起来,头已经擡起来了,而擡头就望进那双张狂到无望的眼睛里,愤怒,压抑,都在心头,她如此,倒真让他有点棘手。
如果现在对她动手,不明皇帝的态度,虽然可以以救驾推脱,势必会在之后留下隐患,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上上策,其次,现在动手,也不是个好时机,无奈这个女人已经堕落如此,掌控她?
难呀!
「娘娘,三思。」
他再次提醒她,陆可情转身甩手,却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寝衣过长的水袖从他面上拂过,沈济州本能的闭气静候,带面前突入起来的香味去过之后才小心的放松呼吸,听着这女人问。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又让你带人进来,卸掉你副将的兵器却不动你的兵器吗?」
沈济州直起身,神态恢复,依然淡定超然。
「娘娘手中有陛下和太后,如今又擒拿了臣的两个副将,如同已经为臣上了三重枷锁,即便没有丢弃兵器卸甲,您也有自信让臣手中的剑形同虚设。」
陆可情却突然好奇了一样,反问他。
「你明知如今你手中的剑如同虚设,你说,你还要这个块废铁做什么?」
她轻蔑的划著名他手中握着的佩剑把守,那样子,好像是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领家妹妹,单纯的对凶猛的兵器好奇,若非刚才深切的感受到她体内的怨气,他也根本无法想到,面前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子,会是刚才那个如此固执,执迷不悟的怨妇。
「斩杀该斩之人。」
他的答案也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