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哼(1/2)
旁边的人都听傻了,原来咱们都是睁眼瞎,咱们看棋全是看热闹,押注全是凭感觉,人家正经棋手就是不一样,能说出这么多道道!围棋真难啊,这辈子咱是下不明白了,随便押押注就好啊!
而兰澈阮轻裘听出一身冷汗,池鱼和故渊无疑给他们又上了一课。兰澈轻声道:「隐忍的防守、缓急之间的拿捏,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陆韵哈哈笑了两声,又在棋盘上反复拆解,感叹不已,唏嘘道:「这里变化牵扯半张棋盘,看似有很多岔路,好像双方皆有至对方于死地的手段,最后反而误打误撞走成双活,其实仔细一看却是不然。」
众人齐声问:「咋不然呢?」
陆韵道:「黑白双方在这里对应的都是局部最佳走法,而且绝对不能有一步差池!谁盲目紧气,换来的必是对手的致命打击,局面也就此崩溃。这一番交锋,实在是精彩之极,可谓刀刃上行走,华丽而凶险,却滴水不漏,叹为观止!」
众人唏嘘:居然这么厉害,今天多亏有陆执事在这里,不然这么精彩的对局,咱们都看糟蹋了!
刚到外盘场的人对陆韵肃然起敬,之前就在的人对陆韵的景仰又上升一个层次,恨不得立刻去考烂柯院,做一回陆韵的学生。
却也有人说,我们在这儿听了陆执事讲棋,就已经是陆执事学生,以后有的吹了!
陆韵对兰澈阮轻裘说:「你们俩啊,好生记住今天这局棋,故渊和池鱼这等手段,可不是等闲之辈!」
大家一听,啊呀,陆执事对这二位评价这么高呢,想不到君坐隐中,还真真坐隐了两位高人!
此时,局面再起变化。
左边对杀形成双活,黑棋虽然损失了实地,却铸成一条中腹外势,并先手在握,就此打入下方白阵。
棋局再起波澜,战火燃遍中腹,双方斗智斗力,始终没有放松。
池鱼招法精妙,奇巧手段层出不穷,每每在看似山穷水尽处行棋,却转眼柳暗花明一片开朗。而故渊招法大气,有着极强的平衡感,大局判断精准无比,引导局面不断转化。
最后两人大杀小输赢,故渊执黑保持微弱优势,以半目险胜池鱼。
我的天呐!外盘场举座哗然,池鱼输了!他已经够厉害,故渊居然比他还厉害!
有人说:「话不能这样讲,你看看那边,池鱼那儿还有两局棋呢,人家同时开了三局,难免分心。」
又有人说:「分心赖谁啊?高手对弈,本就该小心谨慎的嘛,谁让池鱼多开来着。」
大家在这边议论,阮轻裘看看若有所思的兰澈,问道:「小兰,你在想什么?」
兰澈道:「我在想,以前阿笙说过一个笑话。」
阮轻裘问:「啥笑话?」
「阿笙说,林公子在一品轩设宴那天,小官子开玩笑说她就是池鱼。」
阮轻裘皱皱眉头:「你是说?」
兰澈点点头:「恐怕这不是玩笑。」
「那这故渊……」阮轻裘突然一激灵,「是不是那谁?或者是那谁?这两个人里面,极有可能的是那谁!」
兰澈转身就走,阮轻裘追上:「怎么走了?不看他们下棋了?」
兰澈对陆韵一拱手:「陆执事,我明天就回烂柯院。」
陆韵笑眯眯地点点头:「能有这觉悟,你俩今天没白来!」
兰澈和阮轻裘出了君坐隐,阮轻裘问:「小兰,你明天真回烂柯院?」
兰澈幽幽道:「再不回去用功,怕是永远也赶不上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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