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奔赴洛阳（2/2）

衙役听了他的话，立刻从马车厢后边的一个暗格里提溜出一个装着一只灰鸽子的鸟笼。杜群用纸笔迅速写下一段话，然后用一张油纸裹了，又让衙役从鸟笼里将鸽子捉出，小心地把信笺绑缚在鸽子的脚上，然后放飞。

「是有什么发现了么？」一直沉默寡言的许猎看着扑棱着翅膀飞远的灰鸽子，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开了口。

「这次过来顾县说不上有什么大的发现，只不过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放一只鸽子提醒一下冯大人，往这个方向多花点力气，那样的话真正的发现应该很快就来了。」杜群说道。

「是请冯大人去寻访当年骆家的后人么？」房婉婉问道。

「不错，另外我还想请冯大人查一下小岩庄泼茶斋里的文书。当年骆方把家财输给秦德康以后签押了不少文书，这些重要的文书按理说应该就存放在被秦家当作书房的泼茶斋当中。」他一边说一边拉开马车厢的门登了上去，然后对着驾车的差役到：「去洛阳。」

大理寺的差役在离开小岩庄的时候就已经听冯非常交待过，这一路上只要杜群有吩咐就要尽可能地满足。所以他二话不说，一抖缰绳，手中的马鞭子一甩，马车就开始辚辚地向洛阳方向驶去。许猎也是一如既往地跨着马跟在马车后数步远的地方，宛如一个没有感情、不知疲惫的鬼魅。

唯有房婉婉提出异议：「杜群，你没弄错吧？怎么又奔着洛阳去了？你知道洛阳离顾县有多远么？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搞不好城门都关了。这两天我陪着你四处奔波，骨架子都要被颠散了，就不能在顾县拣一家干净的客栈好好休息一晚上么？听说顾县有一个净镜湖，湖上的雪景极美，我还从未看到过。孔圣人都说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养足了精神才好办事，两个人都累得跟两袋棉花似的，还怎么破案？」

「这可是圣上要限期侦破的案子，我们在顾县歇息一晚上，恐怕冯大人脑袋上的官帽子就要被我们歇没了。我倒是觉得秦府的这架马车挺舒服的，比我在洛阳典的那间屋子还要舒服，」杜群一边说一边把身子往座椅上缩了缩，让自己舒舒服服地靠着，「婉婉姑娘，你还是趁着现在赶路的时候好好睡一会儿，等到了洛阳可能又是一个不眠夜。」

「我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想着跟你一块儿出来查这些个案子。」房婉婉没好气地瞪了杜群一眼，然后就阖上眼皮不咋去看他，也不知道是在假寐还是真的要睡觉了。

杜群这个时候也没心力去哄婉婉，而是皱着眉头想着秦宝山的事情。从他说的赌局之事来看，秦宝山确实不太会因为这种事情对胡风痛下下手。现在最棘手的还是秦宝山从秦氏夫妇死亡之中获益最多这一点，若是再不能找出其他人的杀人动机，随着破案限期的接近，他担心冯非常真的会急到不择手段，把杀人的黑锅直接让秦宝山背了。秦家虽然财大气粗，可出仕的就只有秦西鉴一个而已，现在秦西鉴已经身死，秦家对朝堂就谈不上有什么影响力了。

他现在手上握着唯一的秦家雠隙的线索就只有几十年前的那场赌局了，只能沿着这条线索往下追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能帮自己的至交好友洗清身上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