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山神托梦（2/2）

「是不是荒诞不经，我们听了以后自有论断。」杜群说道：「即便真的荒诞不经也不打紧，我们三个就当听个笑话也放松放松好了。」

圆性的嘴巴张了又闭，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之前我不是和两位施主说，东白山的山民是因为山洪造成死伤才开始在青莲寺里供奉东白山神的么？」

小莜点了点头：「不错，昨天圆性师父确实是这么说的。」

「昨天我说的这个只是一部分原因。按照我从寺里前辈那里听来的说法，东白山神的供奉离不开青莲寺的引导。」圆性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低沉起来：「那时候，青莲寺已经凋敝，压根就没有什么香火，寺里几次穷得揭不开锅以至于寺僧被逼着下山乞讨，经常有和尚下了山以后就不再回来。眼看着青莲寺就要维持不下去。就在当时的住持愁得眉毛都要掉光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东白山神。在梦里，东白山神告诉他，只要青莲寺的罗汉殿供奉他的神像，他就能保佑青莲寺重新兴盛起来。」

「住持在梦里大着胆子告诉东白山神，青莲寺连锅都快揭不开了，根本没有余力去翻修罗汉殿，为东白山神塑像。东白山神就让他到东白山里的几个山村去化缘募捐，还说倘若山民们不愿意认捐钱银的话，东白山神自然会惩罚他们的不敬。梦醒之后，住持就和寺里的三位长老凑在一起商量，最后决定按照东白山神的神谕去做，分头到东白山上的几个村子里化缘募捐。只是东白山本就是穷乡僻壤，山村里的村民们并不比青莲寺的僧人富裕多少，虽然村民当中也流传着东白山神的一些恐怖传说，但真要掏银子塑像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慷慨解囊了。住持和三位长老非常地惊恐，募不到银钱并不打紧，可要是激怒了东白山神让他降罪于山民就不美了。」

「只是山里的村夫愚妇根本就不把青莲寺的告诫放在眼里，甚至还有一些年轻人觉得方丈他们太过聒噪，捡些土坷垃去扔方丈和长老，想要把他们赶出村子。方丈和三位长老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对村民苦口婆心的劝说，怏怏不乐地回到了寺里。这几位老师父都是有道高僧，他们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在山村里遇冷而心生怨恨，反倒担心东白山神真的会因为村民们的蒙昧无知而降罪于他们，所以四个人就在空着的罗汉殿中摆了一个牌位，上面写了东白山神四个字，跪拜在牌位前彻夜念诵经文，祈求东白山神不要因为村民的不敬而把神罚施加在他们的头上。」

「那后来到底有没有神罚？」小莜忍不住问道。

「天不遂人愿这句俗话小莜姑娘想必也听过吧？东白山神的意志又怎么会因为三四个僧人的诵经而转变，很快灾厄就降临到了东白山山民的头上。」

「山洪又爆发了吗？」小莜已经被圆性的故事完全吸引住了，情绪也随着他的讲述而波动。

圆性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当方丈和长老化缘募捐的时候，有一个泼辣的寡妇叫骂得特别凶狠，不仅用笤帚往村子外赶方丈，还用极其下作的话语亵渎了东白山神。结果村里的人接连三天都没看到这个寡妇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觉得事情不太对，就用斧头直接把门劈了开来。门打开之后，就发现屋子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