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游说（2/2）

「他杂耍的时候摔瘸了一条腿，从那以后稍微难一点的动作就没法做了，班子里分银子的时候他也分不了多少，可是他在乡下还有一个孩子，由他母亲带着，他挣的那点银子连自己糊口都勉强，更别说养孩子了。我往他母亲那里送了两百两银子——这笔银子可以让祖孙二人在乡下过上很优渥的日子了，还答应他若是他死了会定期去看望、照料他的母亲和孩子。他现在活着也没有什么趣味，原本硬撑着活下去也是为了自己的老母亲和孩子，有了鱼龙会的承诺之后，他也就再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事情了，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我们让他顶罪的条件。」

「洛阳城里都还有不少人的性命连二十两银子都不值，鱼龙会倒是大手笔，拿出两百银子让他给你们卖命。」杜群语带讽刺地说道。

钱清就好像没有听出杜群话语里的讽刺似地往下说：「其实他的性命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银子，多出来的那些银子为的是让他按照我们的指示行事，绝对不能在询问的时候露出什么马脚来。」

「可是钱公子，你怎么会对张东与秦允儿之间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对于这一点杜群百思不得其解。

「张东还没有被赶出小岩庄的时候确实是一表人才，和不少洛阳城里的公子哥儿来往，那时候我在洛阳城的一干公子哥里也算活跃，与张东交情很深，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他被逐出小岩庄以后一下子就现出了原形，其他人很自然地和他疏远起来，也只有我一个还把他当哥们，他这才对我吐露心声，把他与秦允儿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我。后来他入狱之后，我也去探过他。侥幸从牢里出来以后，他离开了洛阳城，住在了城外七十里的一个小村子里，没多久就贫病交加地死了，最后连他的棺材都是我置办的。」说到张东的时候，原本脸上总是挂着似有若无微笑的钱清突然就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我这一次让哑丑顶着张东的名头认罪，就当是张东借着我的手杀了秦西鉴报仇了。」

听完钱清的话，杜群端起茶盏将临江刚刚为他斟满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才吁了一口气。钱清和临江姑娘这一番诉说把他心里对于小岩庄案最后的一些疑惑也打消掉了，这些天来一直压在他心口上的石头总算搬掉了，让他感到一阵轻松。

「小岩庄命案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和杜公子说得清清楚楚了，顺带着也把鱼龙会的一些秘密告诉了杜公子，接下来我们就该说正事了。」钱清笑眯眯地说道。

杜群的眼皮忍不住跳了几下，钱清他们既然把如何杀人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待出来，那要让他做的肯定是大事。他端起茶壶，咕嘟咕嘟给自己满上一盏，用这些动作来掩饰自己心里的紧张：「鱼龙会所图甚大，杜某这只小小的燕雀识不得钱公子的鸿鹄之志，更没有经天纬地之才，如果两位是想劝我加入鱼龙会，那就大可不必了。」

「杜公子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请你在日后行个方便，对你这位羽林卫的统领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若是羽林卫要对鱼龙会的成员下手，你就往平康坊给临江姑娘递个口信，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