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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1章 朋友是个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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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难怪了。我说怎么找了一圈,连个像样的老道长都见不着。」季羡林恍然大悟。金克木也露出恍然之色,感慨道:

「这些道长本来可以躲在深山里,不问世事,安安稳稳活过百岁。可国难当头,没有一个人躲起来。他们放下了丹经,拿起了大刀,放弃了长生,选择了赴死。可敬,可佩。」

洪丕谟这时候才想起,确实听一些认识的道长讲过,师门里那些惊才绝艳的师长,都在国难的时候下山了,死在了山下。山上留下的,其实都是那些能力不太行、又老实巴交的。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方言看着洪丕谟,把话题拉了回来:

「洪先生,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内丹「正名』,也不是为了否定您那套东西。外物有外物的用处,但不能混用。」

洪丕谟怔了一下,点点头。

他手里还有方言给他的陈抟睡功,也就是蛰龙法。这东西要是他回去混用了,指不定要练出什么岔子来。当然了,之前他是没想到这一层,方言点醒他过后,自然不会再这么做了。

「是,方大夫您提醒得对。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哎,真是……真是……」洪丕谟对着方言说道,声音里带着后怕和自责。

季羡林看到现场气氛有些凝重,出来打圆场:

「哎呀,小洪,别说了。你又不是有意的,大老远从上海跑来,本意也是为了研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一一那些道长用命守住了这个国家,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得用学问守住他们留下的根。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他转头看向方言,又看了看洪丕谟,忽然说了一句:

「说起来,你们俩一个能实修亲证,一个能博古通今,倒是巧了。」

金克木也跟着点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学者不少,但像你们俩这样的,还真是少见。」方言闻言笑了笑,摆摆手:

「季校长您别擡举我了。我这两年练睡功,本来就是图个睡得好,要不是金先生那事儿,我压根没往内视上想过。今天这一出,也算是歪打正着,把内外丹的区别给试出来了。至于什么谜团不谜团的,那是以后的事。说破大天,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

他顿了顿,看向洪丕谟:

「洪先生比我强。人家正儿八经研究了二十年,底子在那儿。我充其量就是个实践派,理论这块儿,还得靠您。」

洪丕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方大夫您这话……」

方言擡手止住他:「不是说客套话。您回去之后,蛰龙法归蛰龙法,您那套东西归您那套东西,两条路各走各的,别搅和在一起就行了。」

洪丕谟郑重地点了点头。

季羡林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又擡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道:

「那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是知道的一一这会儿洪丕谟再继续待下去也是心理折磨。刚才那一出,差点把方言搞出问题来,他可是亲眼看到洪丕谟吓抖了的。

方言连忙起身,看了眼时间:

「季校长,这都马上到饭点了,吃了饭再走呗?我让厨房热点菜,很快的。」

季羡林摆摆手,笑道:

「哎呀,不了不了,你这一下午折腾得够呛,又扎针又入定的,好好歇着吧。我们改天再来叨扰。」金克木也笑着附和:

「就是,你这一身汗还没干透呢,别忙活了。」

洪丕谟也跟着说:

「方大夫,今天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改日您得空了,我再来拜访。」

方言见留不住,便点了点头:

「那行,我让人送送您几位。」

他们是直接坐公交从火车站过来的,没有开车。方言让索菲亚开车送他们回北大。

一行人出了正厅,穿过月亮门,走到前院。索菲亚已经去开车了。

季羡林在门口站定,转过身,拍了拍方言的肩膀:

「今天这一下午,虽说没把内视这事儿整明白,但也没白来。回头我们也练练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说不定还真能内视呢,到时候有新进展我一定给你说。」

方言笑了笑,提醒道:

「季校长,您别想着内视,就当改善睡眠用的法子,那样指不定还能有收获。这东西强求不得,道法自然嘛。」

季羡林哈哈一笑,连连点头:「对对,道法自然!你看我这老毛病又犯了,什么事都想着求个结果。」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洪丕谟:

「小洪,你那套东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方大夫说得对,两条路各走各的,别搅和。但也别扔了,我看老金刚才反应不是挺好的嘛。」

洪丕谟点了点头:

「季老,我记住了。」

金克木这边,看着方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方大夫,今天这事儿麻烦您了。我们这连吃带拿的,结果到现在啥也没研究明白,还差点给您搞出问题来。过两天我再来拜访,一定好好感谢您。」

方言笑着摆摆手:

「瞎,金老您这就客气了。咱们就当探索人体奥秘了,怎么能说没有收获呢?再说了,您几位能到我这里来,就是给我面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其他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他特意看向洪丕谟,补了一句:

「洪先生,您也千万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今天这事儿,说破了是好事,要不是您这一试,我哪能想明白内外丹的区别?」

洪丕谟听到方言这话,当即也明白了方言用意,人家就是怕他想多了。于是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方大夫,您讲得有道理。不过以后这事儿,我肯定会加倍小心。外丹研究我感觉古人已经摸到头了,我回头还是打算多研究研究您提供的蛰龙法。回头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给您消息。」

方言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如果这样的话,好像历史又改变了。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是表面上看起来,是朝着好的地方去的。

洪丕谟这个人很有天赋,说不定他转而去研究内丹的东西能搞出点什么新花样。

这时候方言突然想起这位是上海来的,不知道打算待几天,于是问道:

「对了,洪先生打算在京城待几天?」

洪丕谟说道:

「我明天再去一趟广济寺拜访一下主持和一位浙江过来的大师,后天早上就回上海了。」

方言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问道:

「您说的浙江来的大师……不会是海灯大师吧?」

洪丕谟一怔:

「您也知道海灯大师?」

「还真是他?」方言反问。

「是。」洪丕谟点点头,「我之前在杭州学习的时候遇到过他。他当时刚到浙江,身兼佛道两家的学问,还练过武、会中医。我和大师相处了半个月,很是熟悉。后来他还到上海找过我。去年他就到京城来了,据说在俗家的侄子家里落脚,专心研究中医中药这块儿的一些问题。上次他在西安给我写过信,说刚从山里出来,要回京城了。这次过来我正好拜访他,约在明天的广济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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