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雪清河也要开盲盒(1/2)
太子府。
书房。
雪清河,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常服,金线在领口和袖口处勾勒出简约而尊贵的纹样。
听到脚步声,雪清河擡起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紫毫笔,动作优雅流畅。
「凌夜,久等了。」雪清河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他指了指书案前一张圈椅,「仓促相邀,实在是有失礼数。请坐。」
「太子殿下客气了。」凌夜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神态自然地在圈椅上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姿态甚至比雪清河还要闲适几分。他擡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书案后那位尊贵的帝国储君,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知殿下特意派人将我『请』来,有何指教?」
雪清河脸上那温煦如春风的笑容丝毫未变,仿佛没有听出凌夜话语中那个特意加重的「请」字所蕴含的微妙意味。他拿起案头一只温润的白玉茶盏,动作优雅地呷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凌夜脸上,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
「指教不敢当。」雪清河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温和,语气却开始悄然转变,那温雅的表象下,一丝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仪缓缓渗透出来,「只是近来,听闻了一些关于凌夜先生的……趣事。先生似乎掌握着一种颇为神奇的手段,能从虚空之中,取出一些……常人难以想像之物?」他的话语带着探询,眼神却锐利如刀,牢牢锁定凌夜的神情变化。
来了。
凌夜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那份轻松,甚至带着点无辜地耸了耸肩:「哦?殿下说的,莫非是街头巷尾那些越传越离谱的杂耍把戏?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雕虫小技?」雪清河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玩味,「能让黄金一代的精英趋之若鹜,甚至能惊动教皇冕下亲自关注……凌夜,你这还是雕虫小技吗?」
凌夜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跳。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看来武魂殿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爷爷千道流的眼睛啊!
「殿下言重了。」凌夜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眼神却更加沉静,「不过是些新奇的小玩意儿,运气好,碰巧入了教皇冕下的眼罢了。与帝国社稷相比,不值一提。」
「小玩意儿……」雪清河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莫测。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书案之上,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在这一刻似乎悄然褪去,一股久居上位的、深沉的威势如同无形的潮水,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洞穿一切的压迫感,牢牢钉在凌夜脸上。
凌夜背脊依旧挺直,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雪清河凝视着凌夜,看着他在自己刻意营造的、足以让帝国重臣都冷汗涔涔的威压之下,依旧维持着那份令人惊讶的镇定。这份镇定,让雪清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欣赏。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足足数十息之后,雪清河缓缓开口了。
「凌夜」雪清河身体微微后靠,重新靠回宽大的椅背里,脸上那温雅与威严交织的神情变得奇异起来。
「本太子」
「也想开一开你的『盲盒』。」
雪清河(千仞雪)那清朗的嗓音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一丝与身份、场合都格格不入的直接,与他刻意营造的威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足足过了两三息,凌夜才强行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啊?」给咽了回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可以。」
凌夜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太子殿下,我是收费的。」
雪清河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一个盲盒,」凌夜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十枚金魂币。」
「……」雪清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名为「懵圈」的情绪。他准备好的所有威逼利诱、怀柔试探的说辞,被这「十金魂币」四个字砸得烟消云散。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位执掌帝国权柄、心思深沉如海的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被一句如此直白、如此接地气的「收费」给整不会了!
他愣愣地看着凌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温雅与威严交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点茫然的无措。他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雪清河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清朗的语调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以及一种「本太子难道还差你这点钱?」的傲然:「放…放心吧!凌夜,钱少不了你的!」他微微挺直了背脊,试图找回一点储君的威严感,强调道:「我可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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