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纸扎人(1/2)
泉扶着栏杆,勉强站直了身体,低声说道,「多谢。」
「不必多礼。」
小倌青衣被风吹得飘逸,头上仅着一根玉簪,耳朵上挂着个白玉铛。
画舫上有许多青衣玉簪之人,琴师长离不喜艳色,许多人便效颦,仿他清雅脱俗的打扮。
泉没想到对方那么心善,说不放心他自己回去,跟着进了屋子,要给他看伤。
泉当小奴当习惯了,便不敢拒绝楼里的公子。
他背对着兔倌坐在灯下,任由对方给自己涂药。
「刚刚那偶人,看着好像琼楼来的。」兔倌声音温和,从背后传来,「是我看错了吗?」
泉低着头,不知如何开口。
就算知道对方是好心,仍觉得有点难堪。
「听管事说,要你离一个姑娘远一点。」
兔倌继续自顾自地问,「那姑娘是谁啊?」
泉将头垂得更低。
兔倌手下用力,肩胛上带出一阵疼痛。
「说的是不是那个经常和你一起玩乐的小妖怪?」
一瞬间,手下的身体绷紧了,「你怎么知道?」
兔倌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拧上药膏的盖子,缓缓叹了口气,像是为他感到不忿,
「那妖怪也真是心狠,把你伤成这样,人形都要维持不住了。」
沉默寡言的水妖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不怪她,是我今日说错了话。」
「是吗?你们倒是感情好。」
兔倌语气意味不明,擡眼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宽阔华贵,比他楼阁要大上两倍不止,布局精致而考究,每一处透露韵味雅致。
细看这屋内的一件件,若不是知道他是谁,兔倌险些要以为他是什么位显赫的贵人。
兔倌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说出来的话仍是温和友善,「你是新来的吧?是清倌,还是乐伶?」
一副要和他要做朋友的姿态。
泉对自己怎么进的南风楼守口如瓶。
他不说也没关系,因为兔倌都看到了。
早在那琼楼的木傀儡踏入南风楼开始,他便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这两日也一直在观察这新来的小厮。
一夜翻身,是个过来做主子的,不会被人糟践,也不用卖唱陪笑。
轻而易举就拥有了满屋子的天才地宝。
看到水妖呆若木鸡,半天都没能吐出一个字,兔倌的语气不善,「只是说错话,他们就那样对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水妖立刻辩解道,「不,阿玉很好……即便他们不来,我也打算去赔礼的。」
兔倌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随口提醒了一句,「你怎么去赔礼道歉?他们不都要你离她远一点了?」
泉顿时如同哑了火,一声不吭了。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兔倌含笑说,「你将想说的话告诉我,我代为转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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