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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医术】技能升级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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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向北行进。

一直走到距离先前山谷二十多里外的一条小河旁,牛憨才下令停步休整,顺便补充饮水。

河水潺潺,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碎金似的光泽。

牛憨勒马停在溪边,看向身后陆续下马的队伍——连续疾驰,人马都已逼近极限。

几名玄甲军斥候刚跳下马背,便迫不及待扑向溪边,那潺潺水声,

在口干舌燥的众人眼中,几乎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名年轻斥候在简单扫过水源,没发现动物尸体后,伸手就要掬水。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骤然闪过牛憨脑海。

他猛地转身,喝道:「住手!」

话音未落,手中马鞭已凌空抽出。

「啪」的一声,年轻斥候手中的水壶应声落地,沿着溪边滚了几圈,清水汩汩渗入泥土。

他愕然擡头,正对上牛憨肃然的眼神,当即低头听训。

数年严训,玄甲军士卒对这位向来温和的将军早已充满信任,

谁也不会认为他是无故发难。

「草原上的水,不能直接喝。」

牛憨声音不高,却让整片溪畔骤然安静。

「水里常有肉眼难见的小虫,喝下去会染疫病——腹痛、腹泻,发热至死。」

他翻身下马,蹲到溪边,指向水中几处微不可察的痕迹:

「看见那些细小的虫卵了吗?」

又擡手指向上游:「看那儿,有野兽的粪便冲下来。」

众人顺着望去,果然见上游隐约漂来几团污物。

斥候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做出疾病预防通告,医疗技能经验增加!】

【医疗技能等级提升!LV1→LV2!】

——方才脑中闪过的警示,原来是系统技能的提醒。

牛憨暗自松了口气。

这【医疗】技能激活以来一直沉寂无声,没想到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田豫快步上前,凝视着那名年轻斥候:

「草原行军第一戒律,便是水源必须烧开!」

「你在玄甲军没学过?」

自然是学过的。

只是玄甲军自成军以来,始终在临淄操练,即便偶有剿匪任务,也从未踏出青州之境。

草原上的规矩,对他们而言终究只是纸上的条文。

斥候惭愧地低下头:「学、学过……只是一时口渴,就忘了……」

他并非忘了军规,而是青州清冽的井泉与眼前这看似澄净的溪流近乎相似。

所以在极度干渴的身体本能面前,那纸上的戒律竟被冲开了一道裂缝。

他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几个字:「属下……知错!」

「一时口渴,便可能葬送整队人的性命!」

田豫终究不是玄甲军的统帅,又要考虑牛憨感受,所以没说太重的话,

但随即就转身看向白马义从众人,声色俱厉:

「所有人听着:取水必烧开,再用细布过滤方能饮用。马匹可饮生水,人不行!」

显然,这是借着给白马义从下令的方式,来提醒玄甲军众人。

当下几个急切凑到水边的玄甲军斥候更是低了头。

也许是见到玄甲军同袍的窘迫,几名白马老兵开始转移话题,传授经验:

「何止是水虫,草原上的水有时看着清澈,底下却含着看不见的毒。」

「早年跟随将军北征时,有一队弟兄就是因为喝了生水,一夜之间上吐下泻,最后活活脱水而死……」

「记着,取水要取活水,死水潭更是碰都不能碰……」

牛憨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却无半分松懈。他清楚,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这些看得见的水虫。

正思虑间,陈季策马自东面疾驰而回,脸色沉凝。

「将军!」他翻身下马,压低声音急报,

「东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一支鲜卑马队,约五十骑,正朝着昨日那处山谷全速奔去。」

牛憨眼神骤然一凛。

果然来了。

「能看出是哪一部的人吗?」他沉声问。

陈季摇头:「衣饰杂乱,不像大部精锐,倒像是几个小部落拼凑起来的队伍。」

「但他们马快,最迟两个时辰便能抵达山谷。」

田豫眉头紧皱:「定是昨日逃走那小崽子报的信。」

赵云策马靠近,低声道:

「五十骑……若被他们发现谷中尸骸,必定会循踪追来。」

「我们带着辎重和新兵,跑不过他们。」

溪水潺潺,映出牛憨眼中渐冷的寒光。

他忽然开口:「陈季,能反向追踪出他们从何处来吗?」

陈季一怔,随即醒悟:

「能。但他们来时一路疾驰,痕迹散乱,若要反向追踪,需要人手,也需要时间。」

牛憨看向赵云。

赵云会意,立即点出二十名骑术最精的白马义从:

「你们随陈季去,一切听他号令。」

陈季抱拳:「一个时辰内,必找到他们老巢!」

二十骑随他呼啸而去,转眼消失在山丘之后。

牛憨转过身,望向正在溪边烧水、喂马的众人。

队伍虽显疲惫,但经过昨日血与火的洗礼,

那些年轻面孔上的茫然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至绝境后淬炼出的冷硬。

王屯等五人正笨拙地帮着卸放马鞍。

两名女子手脚麻利地收集干柴,三个男人则学着老兵的模样检查马蹄。

公孙续独自静坐在一块大石上,田豫递去一块干粮,他默默接过,小口吃着。

这孩子自卢龙突围后便话语极少,

只用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牛憨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向北方苍茫的地平线。

他觉得自己开始有些理解,在这片草原上生存的法则了。

在这里,逃跑永远不是出路。

你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生于斯长于斯的胡马;你藏得再深,也瞒不过熟悉每一寸草场的眼睛。

要活下去,就不能只想着躲。

「将军在想什么?」赵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牛憨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北方:

「子龙,你说当年冠军侯为何能以八百骑纵横草原,斩首数千?」

赵云略作沉吟:「因其勇烈无双,更因其善用骑兵,来去如风。」

「不止。」牛憨摇头,「更因为他从不被动挨打。」

「胡人来追,他便反过去直掏胡人的营帐;胡人要围,他便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破阵杀出。」

他顿了顿,声线低沉而清晰:

「在这片草原上,逃的人,死。狠的人,活。」

田豫不知何时也已走近,闻言眼中锐光一闪:

「将军的意思是……」

「等陈季的消息。」牛憨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他走到溪边,取下头盔,掬起一捧烧开后晾至温热的清水,仰头缓缓饮下。

歇息了一个时辰左右。

陈季领着二十骑返回,人未到,声先至:「找到了!」

他策马冲到牛憨面前,翻身下马时差点踉跄,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

「东北方四十里,一处河谷!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

「营帐约百顶,能战的青壮应该都出来了,留守的至多二三十人。」

「看旗帜和营盘布置,是个中等部落。」

牛憨接过陈季匆匆绘制的草图。

河谷呈葫芦形,入口狭窄,内有水草。

百顶皮帐散落其间,牛羊圈栏依稀可见。

「好地方。」牛憨喃喃道,「易守难攻……也易被堵死。」

他擡头看向赵云和田豫:「那五十骑现在到哪了?」

陈季答:「按他们的速度,此刻应该已到山谷,发现惨状了。」

赵云忙道:「那他们定会追来!我们得赶紧走……」

「走?」牛憨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

「走去哪?草原茫茫,我们能跑到几时?」

他展开地图,手指重重戳在那处河谷:

「他们倾巢而出追我们,老巢必然空虚。」

「我们若直接逃跑,只会被五十骑缀着,引来更多部落围剿。」

「但若是——」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先掏了他们的老窝,然后等他们回来呢?」

赵云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要……以逸待劳?」

「对。」牛憨收起地图,翻身上马,

「传令:所有人上马,目标东北河谷。轻装疾行,多余的辎重先藏在此处,留五人看守。」

短暂的骚动后,队伍再次行动起来。

多余的行囊被匆匆埋入溪边挖出的浅坑,盖上草皮。

马匹重新备鞍,刀箭检查完毕。

王屯五人被安排到队伍中段。

那两个女子虽骑术生疏,却咬牙握紧缰绳,不肯落后。

牛憨策马到公孙续面前,俯身看向这孩子:

「害怕吗?」

公孙续擡起小脸,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我父亲说过,胡人如同草原上的狼,你越怕,它越凶。」

牛憨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他连日来领悟的道理,这个孩子从小就懂。

他伸手揉了揉公孙续的头,对田豫道:

「保护好他。」

「诺!」

「出发!」

近两百骑如离弦之箭,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四十里路,对于轻装疾行的骑兵而言,不过一个多时辰。

日头偏西时,那处河谷已遥遥在望。

果然如陈季所说,地形险要。

河谷入口宽仅数丈,两侧山崖陡峭,真是一夫当关之地。

但此刻,这险要却成了致命的破绽——

因为关口无人把守。

牛憨勒马在山坡后,眯眼观察。

河谷中炊烟袅袅,隐约能看见妇女老幼在帐间走动。

羊群在河边饮水,几个半大孩子骑着矮马在圈栏外嬉戏。

守卫松懈得令人惊讶。

「看来那这里的胡人真是倾巢而出了,」赵云低声道:「连最基础的岗哨都撤了。」

田豫却皱眉:

「将军,即便如此,若从正面强攻入口,仍会惊动谷内之人。

「一旦他们堵死谷口固守,我们短时难以攻入。若是那五十骑闻讯回援,只怕会有伤亡……」

牛憨他们此行并无军医,

在这草原上,若是受了伤,几乎离死不远了。

「谁说要正面攻?」牛憨打断他。

他转向赵云:「子龙,你的弓,借我一用。」

赵云虽不解其意,仍解下长弓双手递上。

这是一张约两石半的硬弓,制式精良。

牛憨入手掂了掂,又试了试弦。

比起自己那常人根本拉不开的八石强弓,此弓着实轻了太多。

但谁让他没带自己的弓呢?

只能收着几分力气,凑合用了。

…………

河谷入口,两个鲜卑守卫正倚着木栅闲聊,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察觉。

牛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眼时,眼中那圈微不可察的毫光已悄然流转——【洞察】发动。

四十丈距离,风向偏东,风速微缓。

两名守卫站位交错,一人正转身指向谷内,脖颈暴露无遗;

另一人低头整理皮袄,心脏位置恰好对着箭道。

他没有急着放箭,而是将目光延伸到整个河谷入口。

木栅后阴影里,还有一个蜷缩打盹的老卒。

谷口两侧山崖上,各有一个瞭望的草棚,此刻空无一人——

果然如陈季所报,精锐尽出,守备松懈到可笑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三人也必须同时毙命。

任何一人发出警示,整个计划便会前功尽弃。

牛憨缓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他拉弓的动作很慢,慢到弓臂几无声响,慢到连身侧趴伏的陈季都屏住了呼吸。

两石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但他必须收着力——弓弦满至七分便停,再满一分,此弓便会当场崩裂。

箭镞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对准了第一个守卫的咽喉。

【强弓】!

「嗖——」

破空声极轻,箭矢却快得只剩残影。

那名正转身说笑的守卫身形猛地一僵,喉咙处已多了一支颤动的箭羽。

他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缓缓软倒在地。

【连射】!

几乎在同一瞬间,牛憨的第二支箭已离弦。

流星赶月,疾风骤雨!

低头整理皮袄的守卫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时,箭杆已没入胸膛三寸。

他茫然擡头,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同伴倒地的身影,随即眼前一黑。

第三箭。

木栅后那老卒在睡梦中闷哼一声,箭矢自后颈贯入,从前喉穿出,将他钉死在草堆上。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谷口恢复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走。」牛憨放下弓,翻身跃上马背。

两百骑如鬼魅般从山坡后涌出,马蹄裹着软布,踏地无声,直扑河谷入口。

冲过木栅时,牛憨瞥了一眼那三具尸体。

箭矢皆中要害,一击毙命,伤口处血还未涌尽。

他心中无波。

战场之上,生死本就是一念之间。

既然选择了掏敌老巢,便没有留情余地。

队伍冲入河谷。

正如陈季所报,这是个中等规模的部落。

百顶皮帐沿河散落,牛羊圈栏在夕阳下拉出长影。

妇女们正在帐前架锅煮食,孩子们追逐嬉戏,几个老人围坐在火堆旁,用胡语低声交谈。

一派祥和,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直到马蹄声如雷般碾过草地,他们才愕然擡头。

「汉人!」

「敌袭——!」

尖叫声炸开。

牛憨一马当先,马刀出鞘,刀光在落日余晖中划出一道寒弧。

他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老弱妇孺,

而是直奔河谷深处,那里,十几个正训练的胡人青壮正慌乱地抓起兵器。

这些就是此部落留守的全部战力,或是刚刚开始训练的半大小子,或是年长带伤的老兵。

「结阵!挡住他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胡人厉声嘶吼,手中弯刀挥舞。

但太迟了。

牛憨的战马已冲到阵前。他单手持缰,另一手马刀横斩。

【横扫千军】

刀光过处,三名持矛胡人拦腰而断。

鲜血泼洒,内脏流了一地。

后方冲来的白马义从们紧随其后,

长矛突刺,环首刀劈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开了胡人仓促结成的防线。

抵抗是徒劳的。

人数相当,但一方是养精蓄锐的精锐骑兵,另一方是久疏战阵的老弱残兵。

战斗在开始前便已注定结局。

牛憨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马刀每一次挥动,必有一人毙命。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招式,

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扫,却快得令人窒息,准得让人绝望。

一名胡人老兵嚎叫着扑来,手中战斧高高举起。

牛憨看都不看,反手一刀。

刀锋自腋下切入,从另一侧肩胛穿出,将那人斜劈成两半。

另一侧,三个胡人同时挺矛刺来。

牛憨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

马蹄狠狠踏在中间那人的胸膛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同时他俯身挥刀,左右各斩一刀,两颗头颅冲天飞起。

赵云在另一侧冲杀,银枪如龙,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喉间绽血。

田豫则率弓骑在外围游弋,箭矢如雨,射杀任何试图逃出包围圈的胡人。

仅仅一盏茶时间,战斗便结束了。

河谷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胡人尸体。

残存的一些老弱妇孺被驱赶到中央空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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