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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诸葛军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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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与田丰、沮授二人虽已定下方略,将敬献的财物分划清楚,但一个关键问题依然悬而未决——

该派何人前往洛阳?

此事关系重大,绝非寻常使者所能胜任。

此人不仅要押送巨额财物,确保路途万无一失,更需在洛阳那龙潭虎穴之中,应对各方势力,准确传达刘备的立场与态度。

于公于私,最合适的人选,似乎都指向了关羽。

他身为刘备的结义二弟,情同手足,忠诚无可置疑;更是朝廷正式册封的东莱都尉,名正言顺。

由他代表刘备入京,无论是呈献祥瑞,还是交割财物,都显得分量十足,足以彰显东莱的诚意与对天子的尊崇。

此议在内部商讨时,几成定论。

然而,次日清晨,当刘备依礼制,将拟定的人选通报给暂居府中的宫中女官时,情势却陡然生变,横生枝节。

那女官闻言,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矜持。

片刻后,她方擡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刘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刘府君举荐关都尉,自是稳妥。关都尉威仪赫赫,确能代表东莱气度。」

她话锋随即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不过,临行前,殿下曾对奴婢笑言————」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回忆乐安公主当时的神态,唇角也牵起一抹与有荣焉的笑意:「殿下说,那日洛水河畔,见一憨勇校尉,为了柄沉斧,能在水里扑腾半日,上岸后还不忘一本正经地划下道来报恩,言伤天害理不行,危害朝廷不行————」端的是一派赤子心肠,有趣得紧。」

」

女官模仿着公主的语气,话语中的倾向昭然若揭。

她放下茶盏,看向刘备,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殿下素来不喜那些繁文缛节、言辞机巧之辈。」

「牛校尉淳朴天然,更兼身负营造」新犁之巧思,正是殿下所想见的熟知新犁之官员」。」

「故而,殿下特意加封牛校尉为乐安国丞,亦是「盼他能亲赴洛阳,当面陈述农器之妙。」

「刘府君,殿下之意,是希望由牛校尉,作为东莱使者,押送祥瑞。」

这番话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块巨石!

刘备、田丰、沮授,乃至侍立一旁的关羽,心中俱是剧震!

公主竟然————点名要牛憨去?!

理由竟是觉得四弟「憨勇有趣」、「赤子心肠」?!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想和谋划!

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沉的忧虑。

他深知四弟性情,让他上阵杀敌,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可让他去那波谲云诡的洛阳,周旋于帝王、公主、宦官之间————

这简直是让猛虎入蛛网,空有力气却无处施展,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田丰与沮授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不解。

乐安公主此举,用意何在?

是真的欣赏牛憨的「憨直」,还是别有深意?

刘备更是心乱如麻。

他是万万不想让四弟去涉险的,洛阳那是何等地方?

四弟那点心眼,恐怕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可这是公主殿下亲口点名,更是打着觐见陛下、陈述祥瑞的正经理由,如何能拒?

「这————」刘备一时语塞,脑中飞快思索着推脱之词。

那女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补充道:「刘府君,殿下还让奴婢带一句话。」

「殿下说,刘府君不必忧心。牛校尉既为吾之国丞,入洛之后,自有公主府照料。」

「在洛阳期间,一应起居行止,皆由公主府安排。」」

这话听着是安抚,实则更是强调了公主的意志!

不仅点名要人,连人在洛阳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这是势在必行!

刘备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生生咽了回去。

他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拱手道:「既是公主殿下钦点,备————遵命。」

他回头,看向身后关羽:「云长,麻烦你跑一趟招贤馆,将四弟带来吧——

」

与此同时,招贤馆中,那位尚不知自己即将奉调前往洛阳的馆主,正与一位中年文士相对而坐,面面相觑。

「你说你是田军师写信请来的贤才,可有凭证?」牛憨粗声问道,一双牛眼瞪得溜圆。

他暗自嘀咕,莫非是自己「大智若愚」的名声传得太远,怎么总有人想鱼目混珠?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一面色窘迫,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少年,外加一个稚龄孩童。

这文士年纪与田军师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

田军师、沮军师那些人,举手投足间尽是挥洒自如的才情;

眼前这位却像是个被逐出家门的落魄书生,眉宇间尽是惶然。

那文士还在支支吾吾,他身后年长些的少年却已按捺不住,愤然开口:「大兄,我早说过那田元皓靠不住!」

「说什么明主出世,机不可失。你偏不听我劝,非要辞去梁父尉的官职。」

「如今倒好,被族老赶出家门不说,连田元皓也翻脸不认人。这下该如何是好?」

文士闻言,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急声辩道:「君献!元皓绝不是这样的人!我等不过是尚未见到他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正在安抚幼童的另一位少年,声音渐渐低沉:「况且家中族老不愿继续资助你与瑾儿求学,若全凭我任梁父尉时那点微薄俸禄,如何支撑得起?」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乖巧的孩童身上,语气愈发沉重:「再说————亮儿如今已满四岁,也该入学启蒙了————」

牛憨听着兄弟二人的争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

他粗重的眉头拧在一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眼前这两位,虽满面风尘,却都穿着齐整的文士袍,自有读书人的体面。

旁边一直沉默着照顾幼弟的那位少年,眉眼间也透着股沉静的书卷气。

再听他们话里话外,竟是辞了官职前来投奔————

牛憨心头忽地一动。

如今东莱初定,百废待兴。

大哥刚击溃了管承,黄县全境尽在掌握,眼看春耕在即,最缺的就是能写会算的文士。

这人既做过县尉,管过一县兵曹事务,肚子里总该有点真才实学至少,肯定比他这个粗人强得多。

他的目光又转向那两个少年。

一个二十来岁,性子刚烈,敢直言争辩;另一个只有十来岁,但沉稳细致,懂得安抚幼弟。

都是可造之材,好生栽培几年,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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