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董卓出击……(1/2)
武安国见牛憨只是称赞,却无动手一试的意思,心中那股较劲的火焰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寻思这憨大个儿莫不是怕了?光会耍嘴皮子?
「牛校尉不试试手?」
武安国指着那石锁,语气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挑衅,「莫非是看不上这等粗苯家伙?」
牛憨挠了挠头,一脸老实巴交:「大哥让俺赶紧安顿好将军,俺得听话。」
「再说,这石锁摆这儿是给弟兄们练力气的,俺要是弄坏了,不好。」
「弄坏?」武安国几乎要笑出声。
这石锁厚重无比,棱角都磨圆了,能弄坏它?
这牛憨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校尉说笑了,此物坚实得很!」
「那——行吧。」
牛憨见推脱不过,又看武安国眼巴巴望着,只好走到那最大号的石锁前。
他不扎马,不运气,只是像拎个菜篮子似的,弯腰,单手抓住石锁的把手,随意一提那四五百斤的石锁便轻飘飘地离了地,被他提到胸前,仿佛拎着捆干草。
武安国眼皮一跳,这——
这力气确实骇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牛憨提着石锁,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个地方放回去。
可他刚才提起来太轻松,位置没选好,旁边堆着几个小一号的石锁,挡住了路。
牛憨「咦」了一声,像是觉得有点麻烦,然后——
他手腕随意一抖,那巨大的石锁竟被他单手轻巧地向上一抛,在空中翻了半个跟头,划了个短孤弧,「砰」一声,稳稳地倒立着摞在了那几个小石锁的顶上!
石锁底座朝天,把手朝下,嵌得严丝合缝,稳如磐石。
整个过程,轻松得像抛了根柴火。
牛憨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已经石化的武安国憨厚一笑:「嘿嘿,这样不占地方。武将军,咱走吧?酒菜该等急了。」
武安国:「!!!」
他看看那被当成杂技道具倒立堆栈的石锁,又看看牛憨那副「干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朴实表情,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何等怪力!
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提到腰间,已是极限;人家单手随意抛接,举重若轻!
自己刚才那些小心思、小动作,自己先前那点不服气和小骄傲,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如同稚童嬉闹,可笑至极。
武安国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羞愧、震惊种种情绪交织。
他猛地抱拳,冲着牛憨一躬到地,声音都带着颤:「牛——牛校尉!神力!天下第一,名副其实!俺武安国——服了!」
「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之前那点心思,此刻被砸得粉碎,只剩下对眼前这深不可测的憨厚汉子的由衷敬畏。
牛憨赶紧扶住他,依旧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武将军这是干啥,俺就是力气大点,没啥了不起。」
「走走走,喝酒去,俺听说北海来的都是豪爽汉子,今天可得跟将军多喝几碗!」
武安国直起身,看着牛憨真诚毫无芥蒂的笑容,心中感慨万分,用力点头:「好!喝酒!今日定要陪校尉喝个痛快!」
他这下是彻底明白了,刘备麾下藏龙卧虎,这「天下第一」力士绝非虚名。
自己也别想着什么较劲了,老老实实跟着刘青州干吧!
这汉子,他武安国交定了!
而武安国和北海郡兵的到来,也确实为刘备的青州阵营添了一把旺火。
但刘备并未因此得意,反而愈发沉静。
青州方面的消息通过田畴的秘密渠道,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传来。
田丰、沮授、司马防皆是王佐之才,将后方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齐国新政推行顺利,劝农令与东莱犁的普及,使得春耕进行得如火如茶,虽只过去短短时日,却已能预见秋日之丰饶。
田丰手段老练,软硬兼施,已初步将新得之地反对声音压下,春耕亦初见成效。
更令刘备振奋的是,依托糜家商路的海盐贸易已初见收益,且徐邈与郑玄门下几位精通工匠之学的弟子,正尝试改进军械,尤其是强弓硬弩,以应对西凉铁骑。
这一切,都让刘备心中底气渐足。
他每日除了例行点卯,便是深居简出,或在营中与关羽、张飞、牛憨推演兵法,或阅读青州来信,批示回复。
与公孙瓒的交往则更为密切。
同出幽州,又有并肩作战之谊,两人几乎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公孙瓒性情豪迈,对刘备既欣赏又带几分兄长般的照拂。
这日,公孙瓒又邀刘备过营饮宴。
酒至半酣,公孙瓒屏退左右,只留赵云在旁护卫,他拍着刘备的肩膀,叹道:「玄德,袁本初外宽内忌,非明主也。」
「你看这联军,整日里争权夺利,何时才能兵发洛阳,诛除国贼?」
刘备为他斟满酒,缓声道:「伯圭兄所言极是。」
「然董卓势大,虎牢天险,急切难下。我等唯有静待时机,积蓄力量。」
「积蓄力量?就在这酸枣空耗粮草?」
公孙瓒冷哼一声,随即压低声音,「玄德,不若你我与孟德、文台合兵一处,自寻一路攻伐,何必在此受这窝囊气!」
刘备心中一动,知公孙瓒已有离心,但眼下绝非良机。
他摇头道:「兄长方今之势,犹如潜龙在渊。」
「袁本初仍为盟主,大义名分在手,若我等率先分裂,必予董卓口实,亦失天下人心。」
「且再忍耐些时日,观其变化。」
公孙瓒虽觉憋闷,但也知刘备所言在理,猛灌一口酒,不再多言。
而安抚孙坚,则是另一番情景。
孙坚被贬至后军,负责护卫粮道,虽得了喘息之机,但心中郁愤难平。
刘备常携伤药粮秣前去探望,不言军事,只叙情谊。
这一日,刘备又带着牛憨来到孙坚营中。
孙坚伤势已好了大半,正与程普、韩当在校场督促残兵操练,见刘备到来,连忙迎上。
「文台兄,伤势可大好了?」刘备关切问道。
孙坚抱拳,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劳玄德兄挂念,已无大碍。只是——唉!」
他望着一旁空着的座位,那是祖茂常坐的位置,如今却已天人永隔。
刘备知他心意,拍了拍他的臂膀,沉声道:「大荣将军忠义千秋,天地可鉴。」
「文台兄,逝者已矣,生者当继其志。江东儿郎的血不会白流,此仇,必报!」
孙坚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桩上,眼眶微红:「坚,恨不能即刻提兵,杀入洛阳,手刃董卓、徐荣,还有那——」
他咬牙切齿,袁术之名终未出口,但恨意已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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