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偷窥的欲望（2/2）

「这些药剂，只需要稍稍包装一下，再搞点限量发售」、先到先得」的饥饿营销手段，应该完全不愁卖不出去。」

等一下————

商云良脸上那已经咧到耳根的得意笑容忽然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是不是————把药剂的「副作用」这玩意儿给忘了？！

你妈的这本破书！

商云良在内心忍不住吐槽，怎么又不把副作用明明白白地写出来？！

每次都跟开盲盒似的，非得等人喝了才知道！

这要是明天谈合作的时候，直接给嘉靖一下灌下去，让皇帝出丑了————哦不对，他转念一想，嘉靖都已经经历过抉择试炼，身体对这类药剂的副作用基本免疫了。

那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精神焕发的商大国师就把冯保给叫来了。

在他计划首批推出的六种新药剂中，他打算先拿出四种来试水。

主推内核产品是效果最直观、也最「无害」的猫眼药剂，剩下的黑血、救济者煎药、

妖灵煎药这三种则作为辅助销售。

但现在，在正式将其推向市场之前，他得先找个「小白鼠」来试一试这四种药剂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包装和营销嘛，总不能卖出去的东西连有什么「小瑕疵」都不知道。

本来这试药的活，交给白芸薇来干是最安全的，但问题就在于她和嘉靖一样都经历过抉择试炼，副作用不会在他们身上显现，想借此观察一下也不行。

没办法，就决定是你了，冯保！

「来，冯保，看看这个。这是本国师最新研制成功的几种仙药，功效非凡。你，先挑一种尝一下，亲自体验体验，看看具体效果如何。」

.

璇枢宫的主殿里，被一大早叫进来、还带着几分睡意的冯保，一脸茫然地看着国师大人座子上的那几瓶色彩绚丽的药剂。

「啊————国师————您是说————让奴婢我来尝————尝一下？」

冯保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确认道，声音都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

商云良根本没给他推脱的机会，直接就把那瓶灰绿色的猫眼药剂拿起来，随手丢到了冯保的怀里：「对，没错，就是你，甭废话！赶紧的！」

冯保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瓶冰凉的药剂，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颜色诡异的灰绿色液体，又擡头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一脸「你快喝我看戏」表情的国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把所有的话都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都在璇枢宫混了这么久了，他冯保当然也知道，国师最早就是靠着给陛下炼制「仙药」起家的。

虽然心里有点儿担心自己先喝了这药剂，万一陛下知道后会不会把自己拉出去廷杖打屁股，但国师的命令显然不能违背。

冯太监脸上的表情有点委屈，牙一咬，心一横，仰起头，屏住呼吸，将那一小瓶灰绿色的猫眼药剂就都给「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一滴不剩。

商云良见他喝完，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指导道：「好了，现在，你自己去找一间没有窗户的、尽可能黑的屋子，把门关上之后，仔细感受一下，看看在黑暗中能不能看清东西，视物是否如同白昼。」

「别给本国师耍滑头，是什么效果就是什么效果，老老实实汇报，听明白没有？」

在偌大的璇枢宫里找这么一个没有窗户的储藏室或者小隔间，还是挺容易的。

冯保作为这里的管事太监之一，对宫殿结构更是了如指掌，找起来毫不费力。

商云良在主殿里颇有耐心地享用完了自己的早膳，又慢悠悠地品了一盏茶，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冯保这才一路小跑着回来复命。

只见他脸上带着一种仿佛震撼了一整年、三观都被刷新了的表情，商云良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这猫眼药剂的效果肯定是相当不错。

这个时代的大明百姓，受限于匮乏的物质条件，绝大部分人对于将自己陷入黑暗环境这种事情，那都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根深蒂固的恐惧和无力感。

商云良相当清楚这种心理，但真正感同身受却做不到。

毕竟前世的他没有这个顾虑，穿越到大明来了之后，就算是最低谷，草原上的月光和骑兵手里的火把也能给他照亮。

「行了，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

商云良摆了摆手，打断冯保可能想要进行的、语无伦次的描述，直接切入他关心的内核问题：「我现在问你，除了夜视能力增强之外，你在刚才那段时间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的感觉没有？比如，有没有产生什么特别想做的、平时不会做的事————或者某种奇怪的、控制不住的冲动？」

他紧紧地盯着冯保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而站在他面前的冯保，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眼神闪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憋了半天，脸都涨得有点红了，最终，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往前凑近一小步，用极低的声音，悄悄地撂下了一句话：「回国师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奴婢喝完这仙药之后————在黑暗里待着的时候，心里就————就特别想找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然后————然后偷偷地看别人————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困惑：「就是————那种偷偷的看，不能被别人发现的那种————心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