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孝庄的书信(2/2)
「我倒是不觉配属给梁化凤的骑兵太多而是绝对用来对付陈贼的骑兵太少。」
「只求他能老持沉重,发挥蒙古骑兵的袭扰作用。」
「勿使陈贼在淮西坐大就好。」
鳌拜给梁化凤如此配属骑兵也是有原因的。
英贼兵力很多却缺乏马骡。
他有五千绿营骑兵在手只要小心谨慎便足以保持不败。
再加上八千蒙古骑兵虽然战力羸弱。
但好歹也是骑兵。
鳌拜带上他们去和李来亨、祁三升决战没什么用处。
可袭扰袭扰地方,屠戮屠戮百姓。
勿使英贼在淮西获得人力物力补给得以坐大。
在鳌拜看来蒙古骑兵好歹也能胜任。
既然如此在鳌拜的主持下。
清军迅速进行分兵。
江南提督梁化凤担任定西将军。
率领五千绿营铁骑,八千蒙古骑兵,并地方上的绿营、团练。
合力追击陈成。
鳌拜则在安排部分兵力围困扬州,堵截吕四场后。
率领清军主力五万人从扬州城下沿着运河启航。
风尘仆仆,向着北京疾驰而去。
华北大地上。
「闯贼来了!吴狗也来了!」
一道道惊呼声响起。
满清设置的各大旗庄中。
包衣逃窜、百姓欢呼,喜迎着王师的到来。
「想不到我等还能第二次踏上前往北京的道路啊。」
刘体纯、袁宗第触景生情,唏嘘不已。
怀念起来当初跟随李自成东征的日子。
那时候的闯军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一心想要打到北京,改朝换代,结束这个乱世。
然而他们的确是打到北京了。
可随着吴三桂的开关这一切戛然而止。
紧接而来的便是长达二十年的滔天血祸。
整个天下都万劫不复。
可是现在好了闯军再一次踏上河北的土地向着北京而去。
只是不知这一切满清又能如何!
「我当鞑子有多少了不起呢。」
「原来也只是一群贪财吝啬,不顾大局的蠢货。」
「河北各地的旗庄中囤积了这么多粮草。」
「可鳌拜在前线却常常吃紧,甚至不惜用包税来换取士绅的支持。」
「真是和前明的勋贵一般无二!」
李来亨看着眼前的旗庄却是轻蔑不已。
河北半数以上的土地都被满洲贵族圈地侵占。
有这么多土地供养可见他们的家财之丰。
然而他们的家财并没有用在前线的清军身上。
反而默默地囤积在这里便宜了闯军。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群满洲贵族和前明的勋贵士绅又有什么两样呢?
除了多了一根鞭子外。
都是一样的腐朽和不堪。
「小老虎,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吴狗多马骡,祁三升一路推进只怕快到北京城下了。」
「要是让他先打破了北京,事情可就不妙了。」郝摇旗正色开口道。
闯军虽然和吴军同时北上。
然而他们被困在夔东日久。
莫说战马了就连士兵都常常吃不饱。
以夔东贫瘠的财力根本无力供养大量马骡。
所以闯军的行军速度也是受此影响。
而祁三升率领的吴军却配属了大量水西马和滇马。
并且有从清军手中缴获的蒙古马。
甚至吴三桂手段老辣早就同雪区的达拉喇嘛交好。
靠着清廷给的军饷早就打造云南同雪区之间的商路。
每年从雪区进口大量健壮的青海马用来供应吴军。
所以靠着他的种种手段。
吴军虽然直到现在都仅仅掌握了西北这一处传统的产马地。
可三年多来他们的战马一直都是不缺的。
这就让祁三升的这支兵马虽然只有两万人。
可除了五千铁骑外还能有大量马骡用于运输器械物资并给步兵代步。
使得吴军的行军速度远胜于只以双腿代步的闯军。
眼下闯军才刚刚进入河北不久。
吴军却一直快要打到北京了。
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哼!」
袁宗第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老郝,吴狗想要打破北京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岂不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祁三升想要先入北京那便让他打去。」
「北京城中仅仅只是鞑子便有数十万。」
「我倒要看看他的两万兵马能打多久。」
「我军现在河北各处收集粮饷,扩充实力再说。」
「等他和鞑子打了一个两败俱伤。」
「便是我大顺重回北京的时候!」
此言一出,闯军诸将连连点头。
河北百姓虽然困苦。
可实际上这里遍布满洲的旗庄也遍布着粮草和军饷。
等他们接管了各地抄光了满洲的粮饷。
再拉起队伍打下北京。
那么大顺朝就能重现了!
漫天的尘土出现在永定河畔。
经过多日行军后,一支吴军前锋赫然出现在北京城下。
当看到吴军的战旗后。
驻守卢沟桥的满洲兵顿时魂飞魄散!
纷纷惊慌失措,退入城中。
若不是他们中还有几名年迈的老兵存在。
只怕就连卢沟桥都来不及炸毁。
然而在这些老兵点燃火药后。
卢沟桥虽然被炸毁。
可吴军到来的消息却以惊人般的速度蔓延到北京全场。
城中的几十万满洲老弱无不惊骇直觉大难临头。
「快让我进宫!」
紫禁城外,图海风尘仆仆。
终于赶在吴军围城之前返回了京师。
他不顾奔波两千余力的疲惫一回京后便直趋皇宫。
准备向孝庄和康熙痛陈利害。
然而驻守皇宫的侍卫们见状却面面相觑不敢轻易放行。
「你们都瞎了眼了吗!」
「这位是图海图固山!鳌少保的副手!」
直到一位太监总管急匆匆发话图海才得以进入。
养心殿中,孝庄双眼垂泪。
在一片风雨飘摇中却是展开一副画像几乎流泪。
「如今吴军已经打到北京城下了。」
「可你却是不在了。」
「这让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不过————」
她哽咽开口握着胸口中的一物道:「有你留下的这封书信,或许你的那个学生就能放过我们娘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