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终于打上桥牌了(二)(1/2)
「打牌?打啥子牌?」余切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打桥牌!」马识途道。
余切立刻反应过来了。
哦,那个桥牌嗦。
劳资的桥牌可真是没白练啊,等着了这一天。
难道是我的那个日元贷款论文导致的?
余切问马识途:「什么原因让我去呢?大坝,论文,还是《落叶归根》?」
马识途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
行吧,可提供的信息为零。师徒俩一晚上没睡着,想想都有些激动。
打桥牌是八十年代的大众娱乐,一个冷知识是,国际桥牌协会在大陆发展的最早一批会员,其中就有乔公等人。
这会儿世界上有不少大佬喜欢玩桥牌,从初出茅庐的投资家巴菲特,到英国的蒙巴顿伯爵·—-再到眼下正准备创业的IT界比尔盖茨,通通是桥牌好手。它一定程度上是国际间通用的社交游戏。
中国也有专门的桥牌协会,和桥牌运动员,在这个时候已经能出国参与国际间的竞争。
终于是打上桥牌了!
「玩川省的西南桥牌,还是国际桥牌?」余切道。
马识途摆摆手,还挺潇洒:「都可以,看他们,我们只管打牌,少说话,多想事。」
接着,马识途上下打量余切,拍他的肩膀:「余切,我们打牌就是打牌,不涉及到其他的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太放荡,平常心就行。」
老马立了个规矩一一只管打牌,不要想其他的。
「成!」余切满口答应。
故宫西侧,有两个连通的湖,分别是中海和南海。把这两个海连起来,就是余切这次要去的地方。
它也没有那么神秘,就是个大公园,上辈子余切来京城旅游,在门口晃荡过。
只要你不踏入里边儿,门口的同志是不会管你的。不少大学生来这打卡,在这嘻嘻哈哈打闹。
翌日,余切和马识途两个,乘车进去,然后沿着湖面步行。这地方林木葱郁,繁花似锦,远远眺望能看得见故宫的阁楼,还有更远一些的京城现代建筑组成的天际线。
马识途一边走,一边给余切介绍「辽金的时候,这一块儿地方就被开发出来,专门当做住宅区,当时叫『斋宫」,对,就是这个东西,民国时候也被征用了,成了当时的总统府一一我当时还在教书,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心里想,这地方有什么好,为什么老被征用?」
「然后呢?」余切问。
「然后过了几十年,我有一次来这汇报,大概转了一整圈,凭借我的经验,
我忽然发现这个地方相对安全,从地形上看,相对孤立。当然了,这也导致我们走进来,要花很长的时间——」
「您在这打过几次牌?」余切问马识途。
「十几次————·几十次?」马识途自个儿也懵逼了。
「这数字差别也太大了吧。」余切吐槽。
马识途解释:「我每次来这儿,都是一边摆龙门阵,一边打牌,有时候打牌的人要换,换来换去,完全不是同一组人;还有的时候忽然暂停一会儿,然后又继续,最晚打到凌晨后半夜的四五点钟——-你说这种算一次还是几次。」
哦,怪不得。
余切又问:「咱们这边的牌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忌讳?」
「这当然是有了,但你得自个儿去观察,我先不给你说。」
走在湖边的也不仅仅是师徒二人,还有跟着来的保镖同志,这几位同志的太阳穴鼓起的,耳朵边缘没什么棱角,身形瘦削但很匀称,看起来就像是打架很行的样子。
这可是大内高手啊,正儿八经的会功夫。
功夫明星李连洁演过这里面的保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真人了。
中间经过各种检查自然不用多说,里边儿的人全认识马识途,更认识余切,
对他的态度相当友善。总之,从大门口到里面,休息了十来分钟,并没有晾着他们。
一开始是军装的干部说:
「同志,您再等等,乔公马上就来。」
然后,乔公的女儿来接待他俩:「不好意思,再等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马识途和余切左等右等,实际上过了得半小时,终于一张桌支起来,放下八个板凳,四壶茶水,乔公走进来道:「马老弟,不好意思,迟到了。」
又对着余切道:「余切,又见面了。是我让你老师请你来的。你正好在首都,马识途来过很多次首都,我听说很少见你,这显得我很不会做人。」
「—一所以,特地把你请到这打牌。」乔公笑道。
难以形容余切这会儿的感觉,也许余切在其他人眼里,他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人物,姜纹心甘情愿的当余切的孺子牛。但正如《激荡三十年》一书中所说,在这个时代,眼前这个人才是「赋予了时代震撼的人」。
「你的新小说我也看了,《落叶归根》,写得好。」
「和《出路》比起来呢?」余切主动问。
在颁发茅盾文学奖的时候,乔公说过这是他最喜欢的小说。
果然,乔公马上摇头了:「那还是《出路》写得好,我对这篇小说的热情,
是有我个人的感情在内的。本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传统小说,看了你的矣,居然没那么枯燥,我又努力捡起来别的看了一些——-他们写的都不如你。」
这话的评价不可谓不重。
让王蒙听到了,估计得冷汗直冒一一他这会儿满脑子搞各种题材的文学呢,
就是要专门写一些看不大懂的东西出来。
马识途听看呢,撇了撇眉毛,心里有点乐。
随后,乔公自己的女儿跟着上场,组成四个人,就开始正式竞技。这一场是国际桥牌,就是燕大桥牌协会主要喜欢玩的游戏。要求是四名玩家分为南北和东西两个搭档,进行对抗。
余切和马识途是搭档,对面是另一对搭档。
桥牌是计分制,一轮接着一轮,打起来很上瘾。简单的来说,先手方事先约定一个要完成的分数,然后后手方努力防守,先手方达到分数,称之为赢墩,后手方成功阻止就是防守成功。
———规则可以很复杂,玩法也很多。
这个游戏之所以在国际上十分流行,情况和「围棋」这个东西是类似的,它一开始发端于平民阶层,是劳动人民的产物,而后逐渐吸引到了权贵阶级,之后一系列文化名人成为桥牌的粉丝,又发展出了「桥牌哲学」、「桥牌道德」,桥牌风格和个人性格挂钩—-打桥牌开始变成一个很有逼格的事情了。
而后,它的联赛开发的也比较好,早在二战之前,桥牌游戏就举办了第一届世界锦标赛,各国都有桥牌协会(包括中国)。
乔公就是桥牌的爱好者,他每到一处,如果遇上了桥牌高手,就会邀请来切一番。由于桥牌在世界的流行,使得这种切也有社交的性质,甚至完全是为了社交而打牌。
来回几回合,情况开始明朗。简而言之,马识途打的太臭,余切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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