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挂印 求娶(2/2)
碧痕背过身去,肩膀轻轻颤着,半天才转过来,低声道:「我们在家里等爷。」
贾瑛将两人拉到身边,又看向英莲。英莲把靴子递过来:「爷试试,不合脚我好改。」
贾瑛接过靴子,试了试:「正合适。」
「都歇着吧。我去一趟林府。」
林府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
门房一见是贾瑛,连忙迎进去,正碰见林如海从书房出来。
两人在廊下站定。
「都安排妥当了?」
「军中事务自有兵部和京营调度,倒不必我事事亲为。只是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也说不准。」
林如海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从无定数。
「玉儿在后院。去吧。」
贾瑛深深看了林如海一眼,撩袍跪下。
林如海吃了一惊,伸手去扶:「你这是做什么?」
「姑父。侄儿此去辽东,有一事相求。」
林如海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已经猜到了。
「你说。」
「等侄儿回来后,想求娶林妹妹。」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
「你可知道,玉儿是我的命根子。你若在辽东有个闪失————」
林如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起来。」
贾瑛站起身,目光没有闪躲。
「我并不想把玉儿嫁入公侯之家,你如今是一等伯、朝廷大将,日后只怕姬妾成群。」
「姑父,侄儿不敢说那些虚的。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侄儿可以立誓,无论将来如何,都不会让林妹妹受了委屈。」
林如海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去吧。玉儿在后院等你。」
这话里的意思,已是默许。
贾瑛深深一揖,转身往后院走去。
贾瑛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窗下看书。
「你来了。」黛玉放下书卷,神色如常。她起身走到贾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道:「你站在这儿别动。」
贾瑛一怔,依言站定。
黛玉转身走进内室,片刻后端出一只食盒。揭开盖子,里面是四碟精致点心,一盅尚冒热气的燕窝粥。
「你今天怕是还没顾上吃饭。」
贾瑛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把碗碟摆好,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黛玉的手轻轻一僵,没有挣开。
「林妹妹。」
「我在。」黛玉擡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水光。
贾瑛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从辽东的军情,到挂帅的任命,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黛玉安静地听着,始终没有插话。直到他说完,她才轻声问了一句:「那个阿勒坦,很厉害吗?」
「建州女真吞并了周围十几个部落,如今拥兵三万,皆是骑兵。」贾瑛没有隐瞒,「但辽东不能丢。丢了辽东,京城门户洞开,届时战火就不止在边关了。」
黛玉垂着眼帘。
「我明白。你去吧。」
贾瑛握住她的手:「等辽东事了,我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来林府提亲。」
黛玉的手指倏地收紧,低头不语,泪光闪动,半晌才别过脸去,轻声嗔道:「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只管平平安安地回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