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流水的官,铁打的吏(2/2)
好好的,凑上去干嘛,死他又不是死自己。
现在回过神来,心有余悸。
「谢谢你啊。」
李象笑着拍了下秦永良的肩膀。
这下,秦永良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激动。
这次下意识挡在皇孙前面,以后在齐州可以横着走了!
其余众人这时候望向秦永良皆是有些羡慕,早知道自己也挡在皇孙面前好了。
「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见面就想杀我?」
李象来到私盐贩子头领面前,俯视着他。
秦元姗跟在李象旁边,右手握住刀柄,想结果了对方。
「反正都要死,杀一个垫背,肯定要杀身份最高的!」
青年呸了一口血水。
没有被抓的悔恨,只有临死前的解脱。
「说得也是,留你个全尸。」
李象点点头道。
「哈哈哈,我有一事要问?」
青年愣了下,随即大笑,引发伤势,咳了好几下,突然说道。
李象示意他开口。
「港口缴纳经常出入费用,为何还允许衙役卫兵收取巨额保护费?」
青年盯着李象道。
「满口胡言,我们何时收过保护费?」
卫兵队正吓了一跳,当即挤出来,就要拔刀砍了青年。
「你要学他一样刺杀我?」
李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话落,秦元姗的剑就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卫兵队正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孙息怒,此人绝无此心,小人只是..
」
「只是想阻止他告密是吗?」
李象将他的话打断,吓得他头贴在地上。
「我就说了官场没那么黑,老头子愣是到死都不相信。」
青年连咳了几声,捂着腹部坐了起身,指着卫兵头领恨声道:「我要告他,利用职务,勒索过往船只巨额保护费。」
「我走私盐他是知道的,还要收我私盐两成的费用,我今日才迫不得已才闯港口。」
卫兵头领跪着挺直身子:「冤枉啊,皇孙莫要轻信了走私犯的犬吠,分明是我时常检查他的货物,他怀恨在心,临死前要冤枉小人!」
「小人家兄杜行敏,乃是平定齐王乱的大英雄,小人杜行德怎敢坏家兄的名声啊?」
青年反驳:「时常检查我的货,会到今日才发现我走私盐?」
杜行德大叫:「你隐藏得好,经营时常不定。」
「好了!」
李象将两人打断。
「将杜行德等一干人等卸刀,暂时扣押。」
秦元姗应是,将杜行德和其他卫兵都扣押,也将私盐贩子全部抓拿。
「皇孙,小人冤枉啊,冤枉啊!」
杜行德等卫兵连连喊冤,最后全部被带走。
「秦参军对杜行德了解多少?」
李象问道。
「啊,下官不甚清楚,只知杜行德乃是杜别驾弟弟......庶出。」
秦永良可能没想到会被李象询问,愣了下才回答。
李象望了他一眼,让人去港口问了问情况。
是不是如私盐贩子说的那样,问一问就知。
「皇孙,这些私盐怎么处理?」
秦元姗抓了一把盐到李象面前。
都是粗盐,看着质量一般,白色结晶里还有很多杂质。
「质量这么差的盐也冒着生命危险走私?」
李象有点意外。
这种盐搁在后世送他他都不要。
不过在后世,日常很少用粗盐了。
「我不知道哦。」
秦元姗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盐的好坏。
「这种盐其实不错了....深受老百姓喜欢。」
秦永良自认救了李象,说话也没那么官方了。
李象颔首,又问了些关于盐的情况,但可惜秦永良的出身使然,也知道的不多。
随后李象和秦元姗回刺史府,秦永良和尼雅等人留下来加固运河。
李象刚回踏进刺史府,徐慧和薛仁贵等人匆匆就赶来,脸上满是担忧。
「我们听说你遭遇刺杀,没事吧?」
不止是他们的,大部分的官员都出来了,询问情况,言语间满满的关心。
「我没事,都散了吧。」
李象摆摆手,让众人各回岗位,然后才询问徐慧情况。
原来是杜行德和私盐贩子被提前押回来,杜行德只是被告状,没真的关起来O
从他的口中,众人知道李象被私盐贩子刺杀,气得有些衙役当场就将私盐贩子打得半死。
「他倒是精明,就是不用在正途上。」
李象冷哼一声。
从港口反馈回来的信息,杜行德这人确实利用职权谋私利,而且收的比州府还高。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怪不得他一直说你有多厉害多厉害,又怂恿人揍私盐贩子。」
徐慧明悟,哼了一声。
「有杜行德的数据吗?」
李象问道。
徐慧这里没有,但刺史府里有,很快送到李象手里。
有时候有些事总能让人意外,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杜行德竟然在港口做了十年的吏员。
流动的官,铁打的吏?
「十年?一直是队正?不升也不降?」
徐慧也好奇,凑在旁边看着,都惊讶了。
虽说吏员没强制任职期间要更换岗位,但地方官员为了避免他们座大,不受控制,会不定时更换他们职位。
像港口这种油水多的地方,长期占有获得的油水能培养出一个小家族了。
「杜家......传我令,将杜行德关起来。」
李象喃喃,眼神很快变得坚定。
十年来一直在港口,港口所有吏员说不定都听他的话......命令估计比他还有用。
在齐州,没逼世家低头赔偿之前也就算了,现在,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而且李象怀疑,除了港口,其他重要的地方也是这样......哪能被世家掌控很快,杜行德从自由的状态,改为关进牢里。
一时间,刺史府上下都惊了。
有人打听,很快得知私盐贩子的告状。
夜幕降临,都督府别驾杜行敏提着礼物到来。
「皇长孙,深夜叨扰,请见谅。」
杜行敏行礼,将礼物送上。
「难得啊,杜别将请坐。」
李象没接,笑着邀请对方坐下。
如果没估计错误,应该是为杜行德来的。
「我弟行德冲撞了皇孙,我是为他道歉来的。」
杜行敏直言,向李象一再表示款意,将礼物盒子放在李象面前打开一角。
一个盒子里是金银珠宝,另一个盒子是细小雪白的白盐。
「细盐?」
李象有些意外。
下午的时候,他恶补了一下大唐的盐。
青盐、井盐、海燕等等,都是粗盐,细盐非常难见,价值千金。
「是的,小小意思,请皇孙笑纳。」
杜行敏露出笑容,以为势在必得,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