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水来土掩(1/2)
东厂,密室。
烛火通明,映照着墙上巨大的北疆、京城舆图。
杨博起负手立于图前,神色已无朝堂上的半分「疲惫」与「无奈」,只剩下冷静锐利。冯子骞、雷横肃立两侧。
「督主,赵无咎已出京,走的是官道,随行约百人,皆是锦衣卫精锐。」冯子骞低声道。
「边关的信,最快今晚可到沈侯手中。」杨博起指尖在北疆舆图上宣府的位置点了点,「令狐云所部现在何处?」
「回督主,按预定计划,应在怀来东北三十里的山地演习,今日是最后一日,明日即拔营回防。兵部文书、演习区域批文齐全。」冯子骞答道。
「很好。」杨博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让沈侯『好好招待』赵指挥使。另外,陈副将那边……」
「督主放心,陈副将派往草原的信使,已被我们的人『请』到安全之处,口供、物证俱全。」
「他军中几个知晓内情的心腹,也已被暗中监控。只等赵无咎一到,便可让沈侯『发现』。」冯子骞眼中闪过寒光。
「京城这边呢?」杨博起转向雷横。
雷横瓮声道:「督主,被查封的八处产业,所有管事、伙计都已统一口径。『戏班行头』的订货契约、猎户联保存单、以及那两尊『镇宅兽』的来历凭证,都已备好,随时可以呈给三法司。」
「被抓的十七个弟兄,骨头都硬,冯子骞已派人暗中照应,绝无一人会胡乱攀咬,反诉锦衣卫刑讯逼供的状纸也已写好。」
「舆论呢?」
「已经开始散了。」冯子骞接口,「茶楼酒肆,勾栏瓦舍,都在议论赵无咎如何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说他是因为在边军时就与沈侯旧部有怨,如今挟私报复;说他为讨好皇上,不惜伪造证据,甚至可能连贤妃的病都……」
他顿了顿,「另外,赵无咎在榆林卫屠民冒功、在锦衣卫构陷同僚的旧帐,已通过三个不同渠道,送到了刘御史、王给事中等人手中。」
「刘御史为人刚直,最恨此等行径,听闻已气得拍案,弹章恐怕已在起草。」
杨博起略一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静静侍立的马灵姗。「灵姗,昨日锦衣卫查封时,与你交手那人,武功路数如何?」
马灵姗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回督主,是西域金刚门的外家硬功,已至『金钟罩』七八成火候,力量刚猛,但身法稍逊。应是赵无咎重金招揽的江湖亡命之徒,专司护卫刺杀。」
「我与其对拼十七招,未分胜负,但他左肋第三根肋骨处曾被重手法所伤,留有旧患,若全力久战,此处必是破绽。」她言语简洁,却将对手剖析得透彻。
杨博起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知道昨日对峙绝不像她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他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拂过她腰间佩剑的剑鞘,在那道细微的缺口处停留一瞬。
「下次,用我给你的那把『秋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那剑更利,也更韧。」
马灵姗身体一颤,垂首:「是。」
杨博起收回手,不再看她,转向冯子骞:「后宫那边,元英和王贵人可有消息?」
「沈姑娘已拿到贤妃用药的详单。王贵人那边,也已将『贤妃关心陛下丹药、自用偏方』的风声,递到了其他几位娘娘耳中,想必此刻已传到太医院孙院使那里了。」冯子骞道。
「很好。孙仲景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杨博起走回桌案后坐下,「我们就静观其变。看赵无咎这把『新刀』,如何在边关卷刃,在京城崩口,看皇上……如何收拾这残局。」
数日后,各方动向逐渐明朗,杨博起布下的棋子开始显现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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