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剑指西域(1/2)
然而,当皇帝转而去问楚王得以逃脱的缘由时,朝堂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谨早已出列,扑伏于地,以头抢地,涕泪横流:「老奴有罪!老奴万死!老奴御下无方,失察失职,致使京营与顺天府衙役调度迟缓,配合不力,反被贼人利用,搅乱战局,令逆贼得以趁隙脱逃!」
「此皆老奴督导不严之过,恳请陛下治老奴重罪!」他哭得情真意切,将责任全数归于「下属无能」、「情报传递有误」、「贼人过于狡诈」。
皇帝冷冷盯着刘谨,目光锐利。刘谨的推诿之词,他岂能听不出其中蹊跷?
那些「恰好」出现的官军,那些「失误」,当真全是巧合?
但他更清楚,刘谨在内廷外朝经营多年,党羽众多,牵涉甚广,此刻边镇未靖,朝局需稳,且杨博起与骆秉章确实未能拿出刘谨直接指使破坏的铁证。
权衡之下,他强压怒火,厉声道:「刘谨!你身为司礼监掌印,总领内廷,却懈怠职守,用人失察,致使逆贼走脱,惊扰京师,罪责不轻!」
「着即罚俸一年,除了侍奉御前,其他事务交于司礼监其他秉笔太监!若再有不力,两罪并罚!」
「老奴叩谢陛下天恩!老奴定当深刻反省,戴罪立功!」刘谨心中稍定,连忙叩首,姿态恭顺无比。
处置了刘谨,皇帝的目光扫向杨博起与骆秉章,语气复杂:「杨博起,骆秉章,你二人忠勇可嘉,不畏艰险,揭发逆王阴谋,捣毁妖穴,缴获铁证,有功于社稷,朕心甚慰。」
「然,主犯在逃,未能竟全功,终是遗憾。尔等可知,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杨博起与骆秉章伏地请罪:「臣等办事不力,致使元凶脱逃,甘受陛下责罚。」
皇帝沉默片刻,摆了摆手,语气稍缓:「罢了,逆王狡诈,又有妖人相助,仓促间未能擒获,亦非全是你二人之过。」
「然功过须明,你二人各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望日后行事,更需周密谨慎,谋定后动。」
「臣等领旨谢恩,必当谨记圣训!」二人叩首。
朝会散去,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
朱文杰自始至终,未曾就楚王一案及刘谨被罚发表任何言论,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在散朝后,他行至杨博起身侧,低语了一句:「可惜了,功亏一篑。刘公公……终究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啊。」
言罢,便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融入离去的人流中。
杨博起面色沉静,恍若未闻,心中却明镜一般。
数日后,经三法司覆核,楚王朱祐榕勾结圣火教、行巫蛊邪术、意图不轨之罪,诏告天下,海捕文书发往各州县关隘,其残余党羽亦被陆续搜捕清算。
然而,朱祐榕本人却仿佛人间蒸发,了无踪迹。
御书房,杨博起、谢青璇和骆秉章被召前来。
皇帝神色已恢复平静,他屏退左右,看向杨博起:「杨博起,逆犯朱祐榕在逃,终究是朕的心腹大患,亦是朝廷之耻。依你之见,他会逃往何处?」
杨博起肃容答道:「回陛下,逆犯朱祐榕与西域圣火教勾结已深,其母族亦疑与西域有旧。」
「此番阴谋败露,中原已无其容身之所。其所图谋之『长生秘法』、『昆仑墟』之谜,根源皆在西域。」
「故臣断言,其必西出阳关,投奔圣火教老巢,一则寻求庇护,二则恐欲借邪教之力,继续其未竟之阴谋。」
「昆仑墟……」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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