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什么？神君竟然有两个父亲？（1/2）

当年，造化师之子投炉殉剑，撼宇神剑因而顺利出世，造化师潸然泪下，悲恸至极，但无人知晓其子究竟为何投炉。

是为铸出神剑？

还是什么？

无穷岁月后真相在天南山上揭露。

「你从未想过的事情，又何止那一件？」神谿说道：「作为铸匠，你应当明白，要想平复擎天久积之怨与恨唯有你死。」

——此乃谎言。

千虹贯日擎天神剑不是烧火棍魔剑创世，神君亦非炎山铁族，不会自断臂膀。

凌绝顶看着威能完全激发的擎天神剑，听到神谿所言，感受着那纯粹的怨恨与恶意，心神动荡：

「鸿儿……」

纯真无瑕的稚儿生来便可驾驭神火，最喜听着打铁声弄焰，无忧无虑；蒙昧初开的孩童总以最崇敬的目光仰望自己，他日并肩江湖，亦是快事一件。

然而，一朝决裂，父子陌路，换来一生最大遗憾。

最初玉圣一族的神铸之术无需活人祭剑，是被襄鸿改良，以祭剑、殉剑进行辅助，来保证顺利成剑以及成剑后剑器的威能。　　彼时尚被称为天匠造化师的凌绝顶，对此自是不认同。

「剑不是工具，亦不能一心求强，鸿儿他却因求强而放弃铸剑的初衷。我明知晓他愈发叛逆却一再逼迫，连断他所铸之剑三千柄，悉数回炉重铸。」凌绝顶没有理会伤势，站在铸造台前兀自感叹道：「我以为，总有一日，他能突破关窍明白求强是歧路，只会折损他之天赋，摧毁他的心与道。」

气急攻心，凌绝顶气息紊乱，大口咳血。

「咳咳咳——」

但是，来自身上的痛与心中的痛相较，根本不算什么。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

一声迟了无数年的道歉，太晚太晚，撼宇神剑承载襄鸿二魂三魄，是他同意轩辕氏将之以十煞血魇追魂阵封印、磨灭。

承载襄鸿命魂四魄的擎天神剑，亦主动放弃了他，将他之功体与心境重创。

风华绝代的铸匠此刻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神谿没有同情他：「你早在做什么？」

出言同时，功体运转，兵厄之气催动，擎天神剑主动与神谿共鸣，融入他体内，为他补足似乎不存在的缺漏。　　霎时，少年额上赤痕散发淡淡红光，圆满自在、无缺无憾之感自他身上浮现。

而后赤痕收敛光华，如一道先天而成的印记印在眉心，赤色剑意与兵厄之气尽数敛去，金鳞蟒邪变成白蛟回到袖中。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凌绝顶，恍惚间，看到两道身影重叠。

「鸿儿。」

他一度以为那是错觉，但从气息来看并不是他的错觉。

「本君不会亲手杀你，一生活在痛苦、愧疚与遗憾之中，才是你应该拥有的人生。」神谿转身向山下走去：「你也说了，这是你咎由自取。」

现在借机出手做掉凌绝顶？

有风险。

既然擎天神剑到手，目的达成，再动手反而会增加隐患。

「咳咳咳——」

留在剑庐的凌绝顶又咳出一滩血液，任凭自胸前渗出的血液打湿衣衫，失神呢喃：

「真的是鸿儿。」　　「鸿儿，回来了……」

神谿融合擎天神剑之时，自身气息泄露，凌绝顶判断出他之元神并非妖魔邪物，那是只有人才会拥有的气息，其他人不懂，他断了襄鸿那么多剑回炉，自然能够看明白。

撼宇神剑为何会有人之元神寄附？

擎天神剑为何会响应召唤？还能在完全不相干的人手中全然发挥？

两者融合为何没有哪怕半分滞碍？

答案只有一个：

被封印的撼宇神剑通灵，问题是，撼宇神剑本就有灵！

若是外人，夺取擎天神剑后，必然会趁自己虚弱将自己斩杀以绝后患，但对方偏偏没有。还有说的那些话，那些怨与恨，将所有的线索结合推测，凌绝顶几乎能断定是襄鸿死而复生，回来报复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自己根据线索、根据蛛丝马迹得到的结果远比他人告知更可信。

客有心，剑无口，客代剑言告鸦九。

「是为父错了。」

想通一切，凌绝顶潸然泪下，但他没有勇气追上去，也不知道该如何修复这段关系，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襄鸿】。　　——鸿儿心中还有自己。

——他恨不得自己去死。

凌绝顶有了结论，但是有些话，现在无法当面与人说出。

悲恸、愧疚、遗憾之后，是迷茫。

自己该怎么做？

功体因心境被破而难以疗复，凌绝顶也没有去疗复，任由精气神溃散。或许，就像鸿儿说的那样，自己该死，自己该就此死去。

说到底，自己已经做了害死儿子的父亲，难道还要让他亲手杀掉自己，才肯罢休吗？

自己早该死了。

…………

对自己被凌绝顶当成亲子复生这件事，神君一无所知，但凌绝顶的每个疑惑，他都能轻轻松松给出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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