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小梦:我去哪儿谈恋爱?(1/2)
休养了一天后,姜暮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在确定柳万屠身负重伤,不可能前来报仇后,他决定启程返回沄州城。
此次前来夺取星丹,虽然达成了最终目的,但全部计划却被打乱了。
原本盘算着加上来回的路程,最多五六天便能折返回去,结果一路上横生枝节,意外不断,折腾到现在足足耽搁了九天。
再不回去,怕是姜朝夕的机缘都要被人瓜分干净了。
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车厢内,正躺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许缚。
既然已经当面应承了许谌要护佑他弟弟周全,姜暮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准备一路将他送往沄州城。
「你确定不跟我去沄州城?」
姜暮望着面前的狐媚少女,好言劝道,「我说玥儿啊,反正你的修为已经突破了,身体也没什么隐患了,不如先跟我去碰碰运气,找找机缘。
若是运气好,捞上一两件灵宝,又或是修为更上一层楼,回头报仇也更有把握些。」
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让少女独自去找仇人。
不如绑在身边更放心些。
「不了。」
秋玥心摇了摇小脑袋,「之前我就一直在追查雾妖的下落。那家伙很狡猾,稍有半分疏忽懈怠,就很难再捕捉到它的踪迹了。
这次我打算好好追查,摸清楚它的状况。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会传讯给你的。」
见对方去意已决,姜暮也就不再多费唇舌。
送别了秋玥心后,姜暮又去向司茹梦探了探口风,问她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去沄州城混些机缘。
后者却也摇头拒绝了。
「对不住了主子,此番梦奴耗费了太多香火愿力,菩萨金身受损,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间。」
司茹梦歉意道。
「这样啊。」
虽然对方给出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姜暮却隐隐感觉到,这女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但既然人家不愿说,他也懒得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就好好休养吧,若遇到麻烦,及时用斩魔司的飞鹰传讯我。血刀门那边,我已经让赵掌司派人在外面盯着。」
姜暮擡手将女人一缕秀发挽到而后,语气温和,「总之这次真的谢谢你。」
「那下次见面,你还会不会打我?」
司茹梦美目盈盈盯着男人。
姜暮呃了一声,耸肩道:「看你呗,你喜欢让我打,那我就抽。」
女人啐了一口,眼里带着恼意。
哪个女人喜欢被抽?
待一切安排妥当,姜暮钻进了马车,正式踏上了返回沄州城的路途。
来的时候,身侧好歹还有娇俏香喷喷的妖妹作伴。
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如今打道回府,车厢里却剩下一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横陈在侧。
这前后的落差,也让姜暮很不适应。
待马车驶出海灵州的地界后,姜暮忽然对着昏迷的许缚说道:「老许,别装了,你肯定早就醒了,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后者毫无动静,双目紧闭,唯有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着。
「行,那你就继续装吧,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姜暮撇了撇嘴,从怀中摸出秋玥心不知从哪儿买来的点心,悠哉吃了起来。
吃完糕点,他忽然想起这次除了得到丁铁水的星丹之外,还意外夺取了血刀门那位楚长老的星丹。
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探查一番。
于是姜暮取出了那枚星丹。
伴随着气机反馈涌入脑海,姜暮随即了然,此丹乃是北方七宿中,位列【虚日鼠】星宿体系之下的「哭」星位所淬炼结出的星丹。
虚日鼠共有十个附属从星星位,「哭」便是其中之一。
有些时候,姜暮也不得不感慨。
这套修行体系,看似对每个人都公平。
可一旦某位修士获得的是体系下星位数量繁多的那一脉,那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毕竟收集起来,既费时又费力。
这也正是为什么有些大修在与人互换利益时,手中一旦掌握了此类从星星位持有者的确切的情报,便能成为分量颇重的优质筹码。
太难找了,比大海捞针还难。
姜暮端详摩挲了片刻,将星丹收了起来。
反正放在自己身上又不会坏,说不准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当然,眼下还是要着落在「亢金龙」上。
就差最后一个了。
右摄提!
其持有者,乃是司礼监太监于罗桥。
姜暮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面,开始琢磨该如何将这条阉狗从深宫中骗出来,再行击杀。
他的干儿子陈渲,当初在沄州城之战时被端木璃一刀砍了脑袋。
这份恩怨已经结下。
可如何利用这份恩怨,还得再仔细筹谋筹谋。
「————你睡着了吗?」
沉寂的车厢内,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自一侧悠悠飘来。
姜暮睁眼。
望着开口的许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还真醒着啊?刚才我不过是故意诈你一下。」
许缚眼窝深陷,神色憔悴疲惫,怔怔凝望着车厢顶棚,涩声道:「有些时候,真想就这么一直长睡不醒。」
见对方嘴唇干裂,姜暮顺手将车壁上的牛皮水袋扯下丢了过去:「多大点事?不就以后给朝廷卖不了命了嘛。大不了跟我混,有我一块肉吃,肯定就有你一根骨头啃。」
许缚接过水袋,挣扎着坐起身靠在颠簸的车厢木壁上,仰头喝了一口黯然说道:「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与兄长自幼双亲早亡,家父早年是斩魔司麾下一名官员,最终却不幸横死妖口,尸骨无存。
所以,我和我哥才会加入斩魔司。
你说我们是给皇室朝廷卖命的鹰犬,倒也算不上错。但更多的,无非是想要承继亡父遗志罢了。」
「人生无常,只能想开点了。」姜暮安慰道。
许缚凝视着他,眼神复杂道:「姜暮————不得不说,有时你真像是那种受天命所钟的天选气运之子。
每次见到你,都让我不可避免地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至今都觉得像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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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听后也是感慨万分。
的确,他来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许缚。
两人光着身子待在衣柜里,很基情。
许缚忽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会不会造反?」
「造反?我怎么造?就凭我一个人造吗?」
姜暮失笑道,「钱粮从哪来?兵从哪来?良将谋臣又从何而来?狗头军师从哪来?民心从哪来?你当这是张嘴胡吹法螺呢?」
「那就可惜了。」
许缚平静道,「如果你造反,我肯定跟你起事。」
姜暮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小许啊,你这是在故意诈我呢,还是自暴自弃,觉得想让自家哥哥洗白,唯有另起炉灶改朝换代一条路可走了?
听哥一句劝,就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好了,别再瞎折腾了。」
许缚面对姜暮的调侃,也没反驳。
他怔怔发了一会儿呆,忽然伸手道:「有纸笔吗?给我。」
「干什么?」
「给我就行。」
姜暮心头纳闷,拿出平日里记录情报随身携带的记事小本,随手撕下四五张空白纸,连同半截炭笔一同递了过去,嘴上仍不忘打趣:「是打算写遗书吗?真想死,好歹也等我送你到沄州城后再说吧。」
许缚没工夫搭理他的碎嘴,将纸张摊平,刷刷写画了起来。
车轮辘辘,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悄然流逝。
「写好了。」
许缚长吁了口气,将纸页递到姜暮面前。
姜暮接过一看。
只见上面第一张纸上,精细画出大庆数个行省的地势水文脉络图。
旁边还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再往后翻阅几张。
不仅记载着一些城池所蕴含的城运龙脉盛衰,还有灵气地脉的流转等。
甚至近几年来红伞教流窜各地煽动流民叛乱时的路线得失,也被他指出了破绽与改良之法。
「小许,这是啥呀?」
姜暮一头两个大,完全看不明白。
他擡头看着对方,却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同僚,这一刻犹如换了个人似的,浑身带着一股子锐利锋芒。
「这纸上绘制的,乃是大庆疆土内的几处天堑咽喉。一旦乱世将至,这些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许缚目光如炬,声音也比之前洪亮了许多,「你是不是觉得我许缚,就只是一个只知提刀砍妖的普通斩魔使?
不妨告诉你,当年我若肯听从师父之命,入伍去边军统兵,如今的地位,未必就会比那位威名赫赫的常老将军逊色。
甚至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红伞教造反一事,如果换成是我来筹谋大局,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
不敢说百战百胜,但至少在他们发动的这些战役里,少说有一半局势,由我来指挥,能让朝廷的大军吃尽败仗!」
看着对方信心满满的样子,姜暮道:「那红伞教没抓你去当军帅,是他们最大的损失,下次要不帮你宣传宣传。」
许缚没理会对方调侃,继续说道:「再者,你看看我批注的这些山河气运。
我不否认钦天监对于观星望气的手段确实高深,可远在京城观测,远不如亲自去走一趟。
我这些年外出任务时走南闯北,每到一处重镇,小到市井民心向背,大到城池气运盈亏,我都进行过详细的分析————」
许缚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完全停不下来。
甚至还吐沫横飞地给姜暮讲解起一些用兵之法,听得姜暮脑袋懵懵的。
「好了好了,你先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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