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欲哭无泪（2/2）

「李主任，又有什么指示？」他有气无力地问。

「不是指示，是一份研究性订单。」李主任言简意赅。

苏辰翻开文档，标题刺入他的脑海——《关于委托开发「新型轻质高强度复合板材」的合作意向书》。

落款单位：东海市工业技术发展办公室。

他草草扫了一眼后面的技术指针要求：密度不高于1.8g/cm³，抗拉强度不低于1500MPa，耐温性能要求在800℃环境下保持结构稳定……

苏辰把文档「啪」地合上，再也压不住火气。

「李主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站了起来，手撑着桌子，「我这里是工厂！生产『废料』的工厂！不是国家科学院！这种指针的东西，你们应该去找航天院所，找军工集团！找我干什么？」

他受够了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日子。

李主任没有因为他的怒气而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苏辰。

「苏先生，我们找过。」

「那他们怎么说？」苏辰反问。

「他们说，以目前国内最顶尖的水平，也需要至少五年时间进行理论预研，十年以上才有可能拿出样品。而且，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李主任的语调平直得像一条直线。

「那不就结了！连国家队都搞不定的东西，你让我一个收废料的搞？你们是在开国际玩笑吗？！」苏辰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是……」李主任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他们说，如果您出手，或许不一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辰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লাইনে的是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们？他们是谁？

李主任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本就不高的音量。

「苏先生，或者，我应该称呼您……『渊龙』先生？」

「渊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苏辰的大脑，炸得他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们知道了。

「这份订单，与其说是订单，不如说是一份诚意。」李主任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苏辰的心上，「您提供的『星火一号』，价值无可估量。我们总要拿出点什么，来证明我们有资格成为您的合作者。」

他刻意加重了「星火一号」和「合作者」这几个词。

苏辰瘫坐回椅子上，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什么「市政订单」，什么「工业发展办公室」，全都是伪装。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市里的联系官。

这是一次来自国家层面的、带着顶级机密的、无法拒绝的「邀请」。

「你们……」苏辰的喉咙发干，「你们到底是谁？」

李主任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将那份文档，又朝苏辰的方向推了推。

「渊龙先生，『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对您那批『废料』的源头，很感兴趣。」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们期待您的新作品，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