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荣阳县的一个小商人（2/2）

「对，刘秘书。」

赵海川收回手机。

李清源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

「小赵，这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包括你们县里的人。」

赵海川心中一凛。

「我明白。」

「把那个商人的名字和公司信息，晚点发给我。」

李清源说完，端起餐盘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慢用。」

……

下午，考察团参观一家人工智能企业。

张承业走在队伍前面，谈笑风生，时不时回头跟赵海川聊两句，态度比上午还要亲切。

「海川书记，上午我看你跟王总聊了几句？」

「你们是老乡吧？」

赵海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是啊，一个荣阳搞房地产的小老板，不太熟。」

「非要拉着我吃饭，想谈开发区北区那块地。」

「我让他走正规渠道，去县招商局排队了。」

「咱们出来考察代表的是荣阳的形象，一切都得按纪律办嘛。」

「张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承业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眼神里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海川书记的原则性，我是知道的。」

「做得对。」

他拍了拍赵海川的肩膀，转过头去继续听企业负责人介绍。

在交互环节，企业展示了他们最新的城市管理AI系统。

介绍人讲完后，是例行的提问时间。

其他考察团成员问的都是些投资多少、市场前景如何之类的宏观问题。

轮到赵海川，他站起身。

「你好，我有两个具体问题。」

「第一，这套系统的算法模型对老旧城区的复杂路况有没有做过针对性的数据优化？」

「比如荣阳县的老城区很多道路狭窄，监控探头有死角，系统的识别率能保证在多少？」

「第二系统的后期维护和数据更新，对本地的服务器和技术人员有什么要求？」

「是必须依赖贵公司的云端服务还是可以实现本地化部署和维护？」

「毕竟对于一个县级财政来说，长期的服务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两个问题，一个切中技术落地的要害，一个切中地方财政的痛点。

会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那个一直滔滔不绝的企业负责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县委书记会问得这么专业。

陪同考察的S市副市长，原本坐在第一排有些意兴阑珊，此刻也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海川。

企业负责人花了近十分钟，才详细回答完赵海川的问题。

参观结束，众人往外走。

那位副市长特意放慢脚步，走到赵海川身边。

「荣阳县的赵书记吧？」

「刚才那两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他主动伸出手。

「王市长，您过奖了。」

「只是从我们县的实际情况出发，瞎琢磨的。」

赵海川不卑不亢地和他握了握手。

「不是瞎琢磨，是真懂行。」

王市长笑了笑，「现在的干部，就需要你这样懂产业、懂技术的。」

「小赵啊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你们荣阳有什么好的项目需要和S市这边对接，可以直接找我。」

这意外的示好，让旁边的张承业眼神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