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鱼来了(1/2)
「娘子!不好了!」
何妈妈一脸惊慌地跑进来时,一脚踢在门槛,整个人扑了进来。
姜时窈拍了拍被惊跳差点儿醒来的女儿。
她不悦地皱起眉,「何事这么慌张!」
何妈妈颤抖着声音压低了些,「当家的又、又去赌了……还,还被外院的常顺告到夫人那儿去了!」
姜时窈猛地站起身来,不过片刻她冷静了下来。
「何大友被押回来了吗。」
「还未,奴婢是刚刚遇到了常顺听说的,只是常顺以为是当家的偷了府里的花种钱。」
姜时窈视线落在院里晒丝线的竹竿上。
「你拿着竹条去拦,一边打,一边说借来的钱给老家母亲治病被他赌没了。」
说着她的眼睛逼近何妈妈的眼睛,「记住,是借!」
国公府的侧门,何大友后被两个小厮押着。
他面色惨白地被拖过门槛。
他一个花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让他输,上回还了五十两,今日又赌了一百两。
竹林的事要败露了。
他是不是主动交代,能将功赎罪……
「何大友!你又赌!」他的眼尾绿影一闪,脸上便一道火辣辣巨疼!
他刚想破口大骂,何妈妈一边哭,一边扑过来捶在他身上。
「你个杀千刀的!家里米都被你赌没了你还赌!」
「这银子是我好不容易寻娘子借来给老娘的!你赌了老娘怎么办!!」
何大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妈妈对着他又捶又打,「你个杀千刀的啊!」
「你不想想我,难道不想想在老家的小石头吗!」
「行了别嚎了!」常顺不耐烦地将何妈妈推开。
他可不在乎这钱是借的还是偷的,他要的是将何大友赶出国公府。
花匠的油水丰厚,不赶走何大友,他娘怎么把他送到花房去。
何大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媳妇儿,这下脑子也终于转过弯了。
姜娘子是世子的妾室,竹林的事儿若是暴露,极有可能只会落在他的身上。
夫人手段雷厉,知道他瞒报偷钱,大概等着他的只有一死。
与其自寻死路,不如遮掩过去搏一富贵路!
花厅里。
国公夫人赵氏正在看帐本。
何大友被押进来时,她眉头颦蹙,这点子小事也来烦她!
「若是证据确凿,押送官府就是,何必送眼前来脏了我的眼!」
一旁的常妈妈立刻上前,「夫人,这何大友烂赌成性!可老奴并未查到花房帐本异常,这才是最大的疑处!」
赵氏擡起眼来,「小小花匠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何大友立刻磕头,「回夫人的话,小的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用花房的银钱!」
「这钱是小的婆娘……是芙姐儿的乳娘何妈妈同姜娘子借的!」
常妈妈,「借的?姜娘子借了一百两??!」
赵氏,「姜氏和姐儿的月银是多少。」
常妈妈,「娘子十两,姐儿五两。」
赵氏微微朝前倾身,「姜氏好大方,十两的月例,能借一百两给你。」
她疾言厉色道,「说!钱哪儿来的!!」
何大友一抖,心底打起鼓来。
「是、是娘子借的……」
常妈妈转头道,「夫人,这……」
赵氏捏了捏鼻梁,「去请姜氏。」
与其处理一个小小花匠,她倒想利用姜氏好好寻一下她那好婆母的晦气!
姜时窈来时,何大友跪在花厅的门口,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她目不斜视地迈进花厅。
「给夫人请安。」
赵氏的脸色不虞,姜时窈是儿子当年自己擡的,这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现在竟然越过她去,同那老太婆搅和在一起!
她轻轻吹着茶盏,头也不擡,也不叫姜时窈起来。
好半晌后,赵氏才缓缓擡起头来,「起来吧。」
「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姜娘子的生财道,十两的月例,还能给下人借一百两。」
姜时窈低垂着头,「回夫人的话,妾只是内宅妇人,哪懂什么生财道。」
「前些日子世子给了妾一些银子,何妈妈老家母亲生病,妾也看在她悉心照料芙儿份儿上才借出去的。」
赵氏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攀了高枝,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一瞬,姜时窈明白了赵氏故意寻她晦气,不是因为花匠的事儿。
是因着周老夫人备寿礼不同当家主母商议,而是直接寻上她一小小妾室。
她当机立断地跪下,「夫人明鉴。」
赵氏扫了一眼老老实实跪在跟前的人。
若非看她老实本分,早在爬显儿床的那日就打出去了。
「你替老夫人绣寿礼,听说绣的是个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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