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赚点儿路费(2/2)
何妈妈的眼神躲闪,随后视线落在床榻上的芙儿身上,「姐儿已经睡着了,今、今儿她玩儿累了!」
姜时窈一步步逼近,「睡了,还是下药了。」
何妈妈的心底一沉,「娘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给姐儿下药呢……」
「无人发现,你家暗自发财,被人发现,一切还可以推到芙儿身上,玩耍无意挖出?」
何妈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还是被娘子知晓了……
「可你不该利用芙儿给你做挡!」姜时窈厉声道。
何妈妈连忙爬起来磕头,「娘子饶命,当家的也只偷拿了五十两!」
「赌坊的人要砍他的手,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声泪俱下,「当家的说那箱子都快朽了,不会有有人发现,这才动了歪心思,求娘子饶命,不要告诉世子!」
姜时窈在芙儿床边缓缓坐下,手指握在她的手腕上,清晰有力的脉搏跳动着。
她转头看向泪水涟涟的何妈妈,「拿出来吧。」
何妈妈颤抖着双腿,将一锭十两的银元宝拿了出来。
姜时窈将银锭翻了过来,是先帝的年号,按照官印上的时间,这也是三十多年前的银子了!
她的唇角抿紧。
这些银子的存在,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老夫人一定知道!
去年老夫人的院子翻修,未必不是为了专门取银。
这些银子只怕来路不正。
不然也不会三十多年不见天日!
姜时窈冷笑一声,「银子上官府的印戳,年号,银库都有,这样一锭崭新的三十年前官窑库银。」
「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别人就找不到你们了?」
何妈妈已经吓得面色惨白。
「怎么办,怎么办……」
她连忙膝行几步,匐在姜娘子的脚边,「求、求娘子救救当家的!」
姜时窈的视线从何妈妈的身上落在手中的银子上。
她记得上一世,金州连绵暴雨下了两个月,农田尽毁,秋收无粮!
京城粮食暴涨,周从显和宋积云的大婚日,险些让宾客连饭都没吃上!
她若是有钱,此刻屯粮,三个月后再卖给国公府,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他日,离了国公府,也不愁吃穿。
姜时窈将银子攥紧,缓声道,「想活命?」
何妈妈点头如捣蒜。
「附耳过来。」
……
霜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娘子正在廊下靠着柱子看月亮。
「娘子……」
姜时窈,「芙儿没事,辛苦霜降姑娘白跑了一趟。」
霜降没有往别处想,「当娘的都一样,我小时候在柴房睡着了,我娘也寻了我好久。」
「到最后,所有人都不找了,只有我娘最后在柴房找到我了,还把我狠狠揍了一顿。」
姜时窈看她,「我记得你一直都在老夫人的院子,你娘……」
霜降垂下眼眸,「我娘和高妈妈一样,都是近身伺候的。」
「听高妈妈说,我娘是舍身救主才没的,老夫人可怜我没了爹又没了娘,就一直留在老夫人的院子了。」
姜时窈,「在老夫人的院儿里你是一等女使,现在却到了我这小院儿……」
「其实……」
霜降看着姜时窈的眼睛,她刚张口,就被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声打断。
「啊!——」
两人同时朝一个方向望去。
就连屋里的何妈妈也开门看了看。
霜降率先开口,「好像是世子的院子。」
姜时窈的眼眸飞快地闪过一抹光亮,「去看看。」
夜幕已经降临,这一声惊叫出了好一些人。
临近的院子都是府里的已经单独分院的小辈。
姜时窈赶到的时候,三小姐周菀青,四小姐周菀慧都前后脚到了。
周从显脸色铁青。
鸣玉衣衫不整地跪在院子里,额头甚至还渗出了丝丝血迹。
周菀慧眼见不对,就要拉着三姐姐走,「三姐,这是大哥屋里的事,我们不好掺合。」
周莞青已经替好姐妹宋积云气得鼻子都歪了,「我不走!这些小蹄子都不安分,我不替积云姐姐看着谁还能看着。」
积云姐姐都快要进门了,现在又弄这么一出戏。
要是真给这小蹄子成事了,大哥还怎么见积云姐姐!
「世子饶了婢子吧!婢没有办法了才鬼迷心窍,剑走偏锋!」
鸣玉一边磕头,一边呜咽哭泣。
姜时窈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鸣玉的背影,忍不住冷笑。
前世,她对鸣玉万般信任,最后她却死在最信任人之手。
今生之罪,皆是你咎由自取!贪心不足!!
周莞青,「你不是姜时窈身边的丫头,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擅闯主子寝屋!」
鸣玉蜷在地上,一回头就看到人群后的姜时窈。
她恶狠狠地盯着那抹倩影。
「是姜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