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她宋积云,绝不受人摆布!(1/2)
贺家大嫂一句话,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贺母心尖一颤。
她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尽,眼中却已迅速漫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给然儿备喜服……
孩子爹在千里之外的边关,风霜刀剑。
她怎能不日夜悬心。
现在边关危急,丈夫身为将军,生死难料。
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两个孩子成婚。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对!是该备下了!」
孟时岚看着她故作欢喜的模样,心中一堵,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攫住。
她拿起那件华美的嫁衣,轻声道,「伯母,您瞧,这金线凤凰,是不是比画上的还要精神?」
她刻意转移了话题,不愿再让这沉重的思虑,压垮这位强撑着笑脸的老人。
贺母顺着她的手看去,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璀璨的红色上,眼中的水光,终是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
英国公府的桂花树,落尽了最后一瓣残香。
周老夫人嘴上已经急得燎起了明晃晃的火泡。
「还是没有消息?」
她的声音干哑,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赵氏端着一碗燕窝羹,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眼皮都未擡一下。
「母亲,您说的是谁?」
「您府上这么多人,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一大堆,儿媳可不知您问的是哪一位。」
这不咸不淡的腔调,让周老夫人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了上来!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她一拍桌子,震得那碗燕窝都晃了三晃。
「我说的是积云!宋积云!」
「她一个姑娘家,无亲无故,投奔到我们府上,如今平白无故地不见了,你这个当家主母,竟连问都不问一声?!」
赵氏终于擡起了头,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母亲,这话可就冤枉儿媳了。」
「宋小姐又不是咱们府里的下人,来去自由,儿媳哪有权力管束她?」
「再说了,她那日是自个儿走出府门的,又不是被人绑走的,怎么能叫『不见了』呢?」
这话,说得轻佻又刻薄,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往周老夫人的心口上扎刀子。
恰在此时,英国公沉着脸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听见了最后几句,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够了!」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厌烦。
「一个外姓女子,值得你们天天在这里吵嚷?」
「她是自己长了腿走出去的,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国公爷,派人满城敲锣打鼓地把她请回来不成?!」
英国公一锤定音,拂袖而去,留下满室的死寂。
周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氏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没有折了。
她又能去求谁?
去报官?还是去求别的府邸帮忙?
那不等于昭告天下,她英国公府未来的孙媳妇,夜不归宿,不知所踪了吗!
到那时,宋积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他们英国公府的脸面,也别想要了!
周老夫人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这辈子要强,没想到老了老了,竟被一个小辈,拿捏得死死的。
……
而此时,贺琢正在一处隐蔽的宅院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口削铁如泥的长刀。
刀身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郭凡从屋外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都摸清楚了。」
他沉声说道。
「纸条上的三个窝点,都查探过了。正如贺三公子所料,他们并非一路人。」
贺琢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乌勒并非铁板一块。」
「乌勒是数十个盟旗的统称,各有各的首领,各有各的算盘。」
「当年若不是被大盛打得险些灭了族,他们也绝不会拧成一股绳。」
「如今汗主死了,小王子还是个吃奶的娃娃。」
贺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没了头狼的恶犬,又休养生息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甘心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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