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武的打不过,文的也不行啊(2/2)
「那我倒是要看看了!」
片刻后,有文章行云流水般出笼。
那人见了,面色古怪。
「横渠兄,是不是有些————」
「太过缺德?」
书写者笑着:「往人身上泼脏水,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忘记大王圣言了?这也是战争的一种,战争之下没有所谓的嘴下留情,况且,你忘了,他们又是如何污蔑我天朝的?」
「呃,也是!」
嗯,因此,当天夜里,在临时搬迁到廖州的一处印刷作坊内,大量的檄文与邸报,成捆成捆的运往坊外。
这些檄文和邸报除了在刚刚打下来的廖州到处分发,甚至还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进入了武州、黄州、乃至上京和上京五县之内。
当平津侯左玄知晓后,还饶有兴致的招了招手。
「拿来予本侯瞧瞧!」
昨天挨了八十棍子的偏将摇头。
「怎么,打你一次就记仇了?」左玄笑着:「要知晓,军棍百下,可伤皮肉,可军棍三十,也可伤筋动骨,乃至骨裂人亡。」
他左玄向来爱兵如子,昨日之事也不过他与偏将故意为之,以苦肉计堵住上京权贵的嘴罢了。
毕竟,我连吴国夫人的面子都不买,你们这些权贵得面子能大过她?
要不是左玄暗中授意,以他治军严谨的手段,就算圣旨也不能堂而皇之的直入「军帐」。
偏将没有记仇,毕竟是演给人看,但他还是摇头。
左玄见了,当即脸色一版,伸手道。
「拿来!」
见都督发怒,偏将无奈,只能将那檄文递了过去。
左玄眯着眸子,稍稍贴近了些,仔细看着。
「————夫国之根基,在于吏治清明,政之兴盛,赖于朝纲肃整,然,今之雍国吏治败坏,朝廷污浊不堪————刮民脂民膏如虎狼,敲骨吸髓,苛税如毛,徭役繁苛,民之生机被夺,膏腴之地供予权贵————」
普普通通一檄文,半白不白,给百姓看的,骂朝廷,骂权贵,骂吏治,骂时政,没什么新意啊?
左玄狐疑的瞥了偏将一眼,继续往下看。
嗯,下边是骂军队的。
「————勋贵醉生梦死,兵备废弛,将无良策,兵无良勇,致使异族铁蹄所至,烧杀抢掠,生灵涂炭,边疆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朝堂之上竟无半分救亡图存之心,反以割地赔款苟延残喘,辱国丧权,千古未有!
内有平津侯左玄之辈,尾大不掉,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赋税自留,官吏自任,形同列国————」
左玄:「————」
好好好,骂我割据一方是吧?
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朝廷————朝廷应该不会君臣相疑的。
离间之计罢了!
陛下雄才大略,就算见了,也应该不会信。
左玄只能如此想。
然后就看对方接着骂皇帝!
「————大兴土木,铸道修玄,广砌宫苑,修造仙寝,其太极楼之所耗,劳民伤财,为国库数年之本,诱使州府搜刮严苛,致使百姓无果腹之食,卖儿鬻女,易子而食,惨状难言————
且雍帝者,构陷其兄,夺兄之储君位,淫辱兄嫂,以玉带勒武宁于床榻,弑父篡位,悖逆人伦————」
左玄见了,面色微变。
因为不光是民间,就连他们这些勋贵中也在传,当年戾太子造反,背后就有人为挑唆的痕迹。
然后淫辱兄嫂,弑父篡位,这更是最吸引百姓醒趋之若的小道消息,因为无论真假,只要有人造势,那都是久经不衰的,何况,上面还有细节描写,什么「以玉带勒武宁于床榻」。
玉带那玩意能勒死人吗?
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朝廷赐予的麒麟带上。
嗯,他竟然生出了一种验证的想法来!
#,他都下意识如此去想,更别说普通百姓了!
完了,北朝这是想要坏了圣上千古清名啊!
当然,眼下的景曜帝,哪里还有什么清名可讲。
但可想而知,后世野史,这玩意肯定是重点,怕是会被无数对我大雍不满之人写烂!
从上至下看完了这片檄文,左玄面色阴沉,但目光上瞥,却看到偏将微微松了口气,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将檄文调转,果然,背后还有字。
且文本更加浅显直白,通俗易通,但内容————
「直娘贼—我誓杀汝!」
左玄一脚踢翻了桌面,这位六十来岁的小老头,胸膛不断起伏,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因为背后乃是淫靡之书,上面还有配图。
一为景曜帝淫辱兄嫂之绘声绘色之言,二为左玄。
「平津侯左玄与吴国太不得不说的故事」。
嗯,左玄并不知道,这玩意日后还出现了连载体,因为细腻的心理描写,乃至露骨的句子,成为了风靡一时的风月话本。
甚至在后世,与「银梅瓶」、「金蒲团」、「灯下尼姑」,一共被列为了风月小说中的「四大名著」!
但现在就特么够左玄大声狂怒的了!
谁踏马造一个六十多岁老头和一个九十多岁老太太的黄谣啊?
太畜牲了!
他从未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恶毒之人,这要毁掉他的名节,将他钉死在悖逆人伦的耻辱柱上!
旁边偏将见了,开口劝说。
「侯爷,不过是污秽之言,莫要放在心上,打仗还是要在战场上见真章,嘴皮子是赢不来战争的!」
这话说的也有理。
但偏将刚说完,就有传令兵陆续而来。
「报——塞南失守,六万大军全军覆没,陆刺史与武都督生死不知!」
「报一京登运河水师被袭,三百余各类船只被付之一炬,水师全军覆灭,粮道被断!」
「报北化、大舆二县被攻破,北朝大军兵峰直至京畿!」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