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 永的誓言（2/2）
赫伯特一脚踩在树屋外的草地上，脚底传来青草柔软的触感和泥土微微的湿润。
他回头看去，看到芙灵雅正靠在树屋的门框边，一只手搭在门沿上，微微探出半个身子。
祂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住什么话没有说出口，整个人带着一种想要挽留却强迫自己松手的神情。
身后传来芙灵雅带着不舍的低语：「你不该永远停留在这里，我也不会试图将你独占。」
作为神系之主，芙灵雅有着自知之明。
自己可以拥有情爱，但绝不该一直沉溺于此。
这个时候，如果将赫伯特留下，那自己大概永远也没办法放他离去了。
这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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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不对，对自己也不对。
于是，芙灵雅只能「大义灭亲」，将他赶走。
至少，现在不能再进一步了。
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彻底沉溺的。
「去做你该做的吧，英雄。」
赫伯特眨眨眼，忍不住失笑。
他转过身，看着那道倚靠在树屋门扉的高挑身影。
明明是女神大人自己亲手将情郎赶出房间的，但祂自己却是一脸的纠结与犹豫。
那副表情分明写着「你再不走我真的要改主意了」。
祂的手臂从门框上滑落，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的一小块布料。
「唔，你走，快走……」
芙灵雅撅了噘嘴，又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道：「快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在感情上，祂想要将赫伯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想要让他永远留在自然圣域，留在树屋中，留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
但在理智上，祂也清楚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除非有一天，他们拥有了无视一切威胁的底气，才能够这么做。
赫伯特看着祂这幅小女儿作态，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他没有说破，也不打算拒绝祂的这份决心。
「嗯。」
他对着快要化成望夫石的女神摆摆手，转过身，沿着林间的小径向前走去。
赫伯特的步伐轻快，嘴角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这家伙，这是害羞了呢。
明明都已经是那样坦诚的关系了，却还是会因为这种小事而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
不过，这份害羞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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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那目光温柔而绵长，像是要将他离开的背影也一并收进记忆里。
……
……
寒冬神国。
尤菲米仍旧姿态端庄而优雅地坐在神座上。
祂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擡起，几缕极细的雪粒从指尖坠落，在落地前便消散成更细碎的白雾。
寒冬女神的眼眸低垂着，目光落在膝前那团毛茸茸的雪白上，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赫卡娅斯依旧安然蜷缩在尤菲米的腿上。
小猫咪的身体团成一个圆润的毛球，尾巴从侧面绕过来盖住鼻尖，耳朵偶尔轻轻抖动一下。
这里依旧是一副「母慈女孝」的美好场景。
「……」
但事实上，两人「同床异梦」得更严重了。
尤其是当二人都接受了爱情女神的指点之后，都进入到了认真思考的状态。
尤菲米的眼神有些飘忽，目光看似落在小猫咪蓬松的毛发上，但思绪已经不在这片冰原上了。
祂还在想之前伯忒拉说的那些话，关于赫伯特的话，关于「直接一点」的话。
那些话在祂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像是某种盘旋不去的旋律，怎么也按不下去。
而就在尤菲米走神的时候，膝上的小猫咪忽然动了一下。
赫卡娅斯翻了个身，从蜷缩的姿势换成了仰面朝天的姿态。
四只小爪子微微蜷起，肚皮朝天，尾巴从腿间垂下来，搭在尤菲米的膝盖边缘。
那姿态毫无防备，却又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
「哈……」
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很大，露出尖牙和淡粉的舌尖，然后吧唧了两下嘴，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晶般的竖瞳刚开始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迷蒙，像是在努力聚焦。
然后祂看到了尤菲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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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赫卡娅斯发出了一声短促含混的招呼，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就准备翻身跳下。
祂已经想明白要做什么了！
不用再继续趴在这里了！
接下来，得准备找个时机溜出去……
「嗯？」
尤菲米回过神，低头看着膝上这只刚刚醒来的小猫咪，指尖在祂的下巴上轻轻挠了两下。
「醒了？」
「嗯。」
心情不错的赫卡娅斯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然后歪了歪头，配合地把下巴往尤菲米的指尖上又蹭了蹭。
「喵——」
冰雪小猫咪翻身坐起，抖了抖身上的毛。
赫卡娅斯本来都准备走了，但在看到尤菲米表情后眨了眨眼，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尤菲米，你在想什么？表情好认真啊。」
「嗯？」
尤菲米没想到自己的分神被看穿，但也非常淡定地摇头一笑。
「没什么，只是刚才遇到了伯忒拉，祂跟我说起了芙灵雅的能力。」
「我在想祂是不是能撑住那个位置……你觉得呢？」
寒冬女神随意找了个像模像样的借口，同时指尖依然在小猫咪的下巴处轻挠着。
「芙灵雅？」
赫卡娅斯本来都不感兴趣了，但在听到伯忒拉的名字后心头一跳，感觉好像被看穿了一样。
祂有点紧张地夹紧了尾巴，但还是装作无事发生地样子，歪了歪头，配合地说道：「祂……祂应该没问题吧！」
「嗯，确实。」
尤菲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当初支持祂接手主神之位的决定是对的。」
赫卡娅斯听到这里，耳朵尖微微抖了抖，接着，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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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芙灵雅祂……最近是不是跟赫伯特关系挺好的？」
小猫咪问得漫不经心，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祂的爪子却无意识地抓住了尤菲米的裙摆，指节微微用力，在布料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皱痕。
尤菲米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嗯？」
不对劲。
似乎，小猫咪有秘密在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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