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规矩(1/2)
檀香袅袅。
慕容家的宗祠,比皇宫内院还要森严。
黄花梨木制成的长案上,铺着上好的宣纸。一个身着黑色暗纹锦袍的男人,正悬腕提笔。
他便是慕容家当代家主,慕容枭。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韵律。
一个老者侍立在旁,身形佝偻,气息却渊停岳峙。他是慕容家的总管,权伯。
「家主。」权伯的声音沙哑,却很平稳。
慕容枭没有应声,笔尖在纸上游走,一个「杀」字即将成型,只差最后一捺。
「绝少爷那边,出事了。」
慕容枭的笔势没有丝毫停顿。
「影卫折了两个。」
最后一捺,力透纸背。
「绝少爷,在任务中,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嗤啦——」
宣纸应声而裂。那一捺,如同一柄利刃,划破了纸张,也划破了这满室的静谧。
慕容枭将笔搁在笔洗上,没有去看那副被毁掉的字。
「苏俊做的?」
「是。祁安与墨璇也在场。绝少爷的幽冥指未能一击制敌,反被苏俊抓住机会,雷霆出手,斩杀了另外两名影卫。」权伯的叙述没有夹杂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一个被废了丹田的丧家之犬,竟然还能有这种战力。」慕容枭拿起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权伯躬身:「此人……恐怕不简单。能强行压制幽冥煞气反击,这份心性与实力,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评估。家主,是否需要启动第二方案,让长老出手?」
「长老?」慕容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为了一个苏俊?权伯,你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胆子也变小了?」
权伯沉默不语。
「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慕容枭踱步到窗边,负手而立,「他越是挣扎,说明他越是恐惧。一个苏家余孽,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对苏俊的「战绩」,表现出一种彻骨的轻蔑。
仿佛那被斩杀的两个影卫,不过是两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老奴担心的不是苏俊。」权伯终于擡起头,「老奴担心的是绝少爷。他太急了,竟然会报上自己的名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慕容枭的语气骤然变冷,「我生气的,不是死了两个人,也不是苏俊还活着。我生气的是,慕容绝这个蠢货!」
他猛地转身。
「他的名字,他的幽冥玄功,是为谁准备的?是为议会那群老不死的,是为联盟里那些伪君子!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替慕容家撕开一道口子的底牌!」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宗祠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可他做了什么?他在一个不入流的战场,对付一个不入流的对手,就这么轻易地把底牌亮了出来!他把一张王牌,打成了一张谁都能看见的明牌!」
权伯低着头:「绝少爷年轻气盛,或许是想尽快完成任务,向您证明自己。」
「证明?」慕容枭冷笑,「他需要向我证明什么?他是我慕容枭的儿子,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明!他要做的不是证明,是服从!是等待!」
「我慕容家立足千年,靠的是什么?」
慕容枭自问自答。
「是边境的走私商路?是北山那几座挖不完的稀有矿脉?是族里养着的那群只认钱的武夫?」
「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