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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借着报废的名义,连应急站的地皮都想刮一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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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旧厂门口,顾琰先让人核对门牌。

「先锋重工文创孵化基地。」

李二念完,把手里的空豆浆杯扔进桶里。

「名字挺长,开票得费纸。」

门上贴着艺术展筹备告示,底下另加一行:闲人免进。

外墙刷了涂鸦,应急物资临时保管点的牌子却挂在门内。

李青没急着叫门。

门卫室旁压着几根重型管桩,端头的吊装孔还塞着保护套。他参与过防护层构件核验,这种孔位不能拿普通建筑管桩替代。

先拦住拆运,比在门口争牌子管用。

「顾琰,门边那批也登记。防护层专用构件,别让叉车动。」

门卫把刚拿起的对讲机放低了。

他只领看门工资,不想替人签收这句话。

里面出来个穿马甲的男人,叼着雪茄,手里攥着车钥匙。

「钱总。」门卫让开半步。

钱总看完证件,没开门。

「私人艺术领地。查展览找文化部门,你们这手续管不到我。」

顾琰把协查文档贴近门缝。

「核查应急站封存物资,不查你的展览。请开门。」

钱总身后有人转身。

李青认出了那件灰夹克。应急站物资股长老严,救援结束时还催着收回领用单,说少一页都不好销帐。

眼下他正往门卫室后头挪。

「严股长,收单子那天,你没穿工作服?」

老严停住。

「我来结清运费。还有个会。」

门开到一半,李二从旁边进去,揽住他的肩。

「会等会儿,帐先结。」

老严试着挪了一步,没挪开。他不敢用力挣,怕核查人员先问他为什么跑。

「别误会。深隧救援后,设备沾了工业泥浆,清洗费用高,报废资产包剥离,也是给单位减轻后勤负担。」

李青问:「清洗报价呢?」

「综合评估过。」

「谁评的?」

老严往钱总那边看。

钱总取下雪茄。

「技术问题回头谈。民营资本参与公共文化建设,不能来了几个人,就把门堵了。」

顾琰让审计员守住出入口,自己联系属地人员。

李青没陪他们争。

仓库侧面传出角磨机的响动。他背着手走过去,隔着百叶窗看见两名工人按着泵座,另一人正在磨铭牌。

地上摆着拆开的泵盖,黄铜叶轮另码一排。

那台自吸泵,他在救援现场见过。撤离时还做过排空,交接记录上写着备用,不是待废。

再磨下去,外部编号就没了。

李青招手让审计员跟上,推开没有上锁的侧门。

脚下碰到一只轴承,他收住脚,把它拨到原来的托盘边,没有捡。

「停机。先拍位置。」

工人擡头,手里的角磨机还没放下。

李青指着泵座。

「磨掉铭牌,是搞艺术,还是抹帐?」

领头的工人拔了插头。

他干拆装活,最怕拆出纠纷。来人没问铁多少钱,先问编号,今天这工钱得找钱总当面结。

「老板让处理的,说旧字影响喷漆。」

钱总追进来。

「出去!作品没发布,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台泵列在封存清单里。」顾琰把文档递过去。

钱总没接。

「废铜烂铁做成机甲雕塑,给城市文旅争光。你们拦的是项目,不是一台泵!」

李二把老严交给审计员。

「争光用得着把出厂日期磨了?」

钱总朝门外挥手。

「保安,清场。」

一个保安端着钢叉进来,叉头横在李二胸前。

李二低头看了看。

是展陈用的薄钢条,折弯处已经开了焊。他以前做钳工,见过这种省料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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