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仇怨(1/2)
这女人还真是大胆!
安厌将手从她两手间抽出,看她面露疑惑便笑呵呵道:「还是算了。」
施蓉顿时一愣:怎么就算了?
她自诩容貌也不差,都做到了这等地步,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应能把持的住吧。
施蓉转而想到了什么,后退一步问道:「安大人,觉得我是个轻浮随便之人吗?」
安厌不答。
施蓉咬了咬下唇,随后小声说道:「若我说,我不轻易付人,安大人信吗?」
安厌淡笑:「我为何不信?」
施蓉继续说道:「我自幼进宫,和这里宫女们都一样,一生少与男人接触,虽心里渴望……那男女之情,单见一些人最多也只是言语间玩笑几句,至今尚未与人……」
「我自见过安大人后,心里对安大人便一直念念不忘,以为安大人对我也有意,所以便……便……」
施蓉说这些时看上去有些紧张,她心里很在意安厌对她的看法。
她所说一切也都是真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担忧可能会怀孕之事了,偌大的皇宫,连天后都不曾养男宠,哪轮得到她们乱搞。
若论奢靡之风,雒阳是不比长安。
安厌一手放在她的肩头,温声道:「施大人多虑了,我并非是嫌弃施大人,施大人花容月貌、气质不凡,如想要个男人还不多了去了……」
「我不想要别的男人!」施蓉蓦地出声打断了安厌,眼巴巴地看着他。
安厌失笑:「我是觉得,在这种地方……太过不妥了,我现在是天后近侧起居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想和施大人有一次难忘的体验。」
「安大人……」施蓉听这话只觉心神恍惚不已,内心甚微感动。
「日后总还会再有机会的,等找一个不错的地方,也好过这里不是吗?」安厌宽慰道。
施蓉又羞又喜,但还是有些不愿就此作罢,又低下头小声道:「安大人不觉得……这里更刺激吗?」
安厌乐道:「想不到施大人还又这种癖好,刚才那动作也是,看上去颇有经验啊。」
「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施蓉连忙解释道,此刻连耳根都是红的。「宫里的女人……总要有些排忧解闷儿的东西……」
安厌则不再继续在意这些,而是道:「我说了,我相信施大人。」
施蓉目视着安厌的脸,又重新去捉安厌的手,同时解自己银色官服上的襟扣……
「安大人,我的心意……」她喉咙滚动着,红唇微张。
「安大人可要好生……铭记。」
「那烦请施大人谨记我刚才所言,那精油其实是走私来的,不可示于他人,不然在下就有麻烦了。」
施蓉气喘的越来越厉害,同时点头道:「安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让别人知道的……还有,安大人私下里,可以直呼我的名字的……」
安厌的手最后猛一用力,随后将其抽了出来,笑吟吟道:「但我更喜欢称呼您为施大人,喜欢您穿这身官服的样子。」
施蓉的身子忽地僵住,仰长了白颈,随后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施大人,带我出宫吧。」
「好……」
#
回相府后,安厌直接去见了余惊棠。
「回来的挺早。」余惊棠在书房见到安厌说道。
「今日并无什么事,只是被天后召见了一面。」
「天后都同你说什么了?」
安厌稍作沉吟,说道:「天后让我转告伯父一句话。」
余惊棠神色一顿,道:「说。」
「天后说,让您看在昔日情分,别把事情闹得不可挽回。」安厌将天后的原话转述一遍。
「……」
余惊棠皱眉不语,安厌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却只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冰冷。
安厌尝试询问:「伯父和镇国公申屠赢之间……有嫌隙吗?」
余惊棠看了安厌一眼,静了许久才道:「朝臣们都说,我和申屠赢水火不容,玄唐官员还自发的分为两大党派,一是以申屠赢为首,一是以我为首。」
安厌思索道:「事实难道并非如此吗?」
余惊棠冷嗤一声:「事实确实如此,都已经水火不容的两人了,哪还有什么昔日的情分。」
安厌:「……伯父,莫非是想要除掉申屠赢?」
余惊棠冷冷瞥来,安厌当即噤声。
「奸臣误国,不该死吗?」他质询道。
安厌用力点头:「该死!」
他心想着,这申屠赢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还是说余惊棠只是为了铲除异己。
但看这架势,天后明显是要站在申屠赢那边的,余惊棠要和天后作对吗?
安厌觉得这有些不大理智,若自己留给施蓉的东西能够有用,一切都另当别论。
余惊棠对安厌说道:「你安心做事即可,其余的一概不必理会。」
安厌躬身应道:「是、」
余惊棠不打算把一切都告诉安厌,可能是觉得即便说了也没什么用,安厌也不好追问。
离开时天色尚早,安厌回住处换了身衣服,又离了相府,驱车去了云湖之畔。
湖西园的门紧闭着,楼上的窗却敞开了。
安厌只身上前敲门,开门的侍女倒是认识安厌,恭敬道:「安公子。」
「你家小姐在吗?」
「在楼上。」
湖西园的门重新关上,安厌走到楼梯处,又听见一阵琴声。
安厌并不懂音律,却能听出来这次抚琴之人和此前诗会上的不是同一人。
悄无声息地走上了二楼,这里已经换了规置,原本是一处能够招待宾客的场所,如今那些桌案全都撤去了,从房顶垂落许多白色透明纱帐以作装饰。
靠近里面便见闻人锦屏正端坐在那儿,琴声悠扬,浣溪则在一旁托着腮看着自家小姐,而她目光无意间往楼梯口看时,顿时睁大双眸。
「安公子?」
琴声戛然而止。
闻人锦屏愕然擡起头来,正和安厌的目光对上,她忽地站起身来。
一旁的浣溪见状不由也站起身来,左右看了看二人,识趣地走里间的侧门下了楼梯。
「伱……怎么来了?」闻人锦屏这才开口。
安厌快步到她近前:「自然是来看你。」
说着他便要去握闻人锦屏的手,却被她躲开,只听闻人锦屏幽幽说道:「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安厌微怔,这女人是在埋怨他现在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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