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陈老狗(1/2)
隐身于暗中的江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陈老狗!
好一个陈老狗!
从他这一句话的内功修为来看,此人内功极其深厚。
然而在自己的面前,却唯唯诺诺,该跪下的时候就跪下,该磕头的时候就磕头。
偶尔还做出忐忑思量,唯恐朝不保夕之态。
江然的谨慎是习惯性的,否则,但凡对这老狗有半点关照,人设大约就真的立不住了。
这老东西……这个时候忽然露出了破绽,是因为自己方才喊了他两声,他以为自己去了堂前广场?
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江然心中揣摩之余,那几个笨贼却好似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敢动弹。
片刻之后,方才有人开口:
「什么人?
「还请现身一见!
「若是阁下也为了这邪龙碎狱拳而来,咱们愿意与阁下共享。」
「哈哈哈。」
一声轻笑缭绕而至,几个人尚未发现人踪,江然却看的分明,这陈老狗已经现身。
不仅仅现身了,他已经将在场几人之中,站在最后的那人给抓了起来。
手掐着他的脖子,任凭他四肢晃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余下几个人仍旧警惕探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命悬一线。
好精妙的轻功!
江然指尖轻轻一点,眸光一擡,看向了后面到来那人的藏身之处一眼。
这人敛息之法很好,江然若不留神,都难以察觉此人存在。
可就在方才陈老狗出手的一瞬间,这人有过短暂的呼吸和心跳声音传出。
也是转瞬即逝。
江然心头却是警钟大作。
柳院之内不比其他,虽然看上去好似无甚了得之辈,但却真的卧虎藏龙。
但凡提出来一个,都不是寻常人所能够想像。
如今现身的两个,一个陈老狗,一个暗中人,皆有非凡造诣。
要不是自己始终心存警惕,只怕早就被这帮人摸清楚根底了。
心念及此,再看场内。
陈老狗已经一把掐死了那个人,然后脚步一转,便好似一道青烟一般,自左右而去。
如此扬起的淡淡清风,引起了几个警惕的笨贼注意。
下意识的转身去找,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怎么少了一个人?」
有人艰声开口,言语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而陈老狗的声音,这会又一次传来:
「你们尚且不配,趁着现在赶紧离去,还能有一条活路,否则的话,尔等必死无疑。」
哪怕陈老狗不说这话,这几个笨贼也待不下去了。
当即纷纷纵身而起,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待等这几个人走了之后,陈老狗这才背负着双手,从暗中缓缓走出。
擡头看了一眼这几个笨贼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被他们从屋内擡到院子里的两口大缸,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跑到别人的住处,翻箱倒柜的也就算了,翻完了还不知道给人收拾一下。
「不知道平添多少麻烦吗?」
他来到两口大缸跟前,随手轻轻一拍,好似半点不着力,然而那大缸却呼啦一声,直接飞到了江然屋内。
落地竟也无声!
一身内力刚柔并济,可谓通玄。
而就在他将第二口大缸也送进了屋内的时候。
院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陈老狗。
陈老狗没有回头,只是碎碎念着说道:
「老夫还以为是弃天月来了呢。」
「右尊尚且有要事须得主持,还得再过两日,方才能够抵达柳院。」
来人轻笑一声:
「因此,也托付在下,跟庄主说一声抱歉。
「本来他应该前来相会的。」
庄主!
江然的瞳孔猛然收缩。
哪个庄主?
能够这般直接直呼弃天月的名字,又让其手下这般尊敬的。
恐怕除了左道庄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左道庄庄主……就是陈老狗?
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自己作为童千斤,天天呼来喝去,就跟训牲口一样对待的陈老狗,竟然是左道庄庄主?
此人……若是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江然心头满是古怪之感。
「相会?」
陈老狗摇了摇头:
「说的好听,不过是引我这条老蛇出洞罢了。
「邪龙碎狱拳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本事,可终究也是我左道庄的传承。
「你们这般拿来随意耍用,不就是等着老夫出面吗?」
「不敢。」
来人连忙说道:
「右尊说这是投石问仙。」
「放屁。」
陈老狗冷笑一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这个人。
这是一个中年文士,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拢身,每一根头发丝都好似一丝不苟。
他站在那里,那里似乎变成了一处风景。
十分夺目。
哪怕人到中年,亦丝毫不减风采。
陈老狗却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冷笑说道:
「弃天月将天下人都当成了白痴耍弄。
「老夫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真以为老夫不知道他如何想法?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老夫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枚棋子,还仙不仙的,这高帽子你是打算给谁戴?」
「右尊说……不敢。」
那文士轻轻摇头:
「庄主一直都是右尊尊敬之人,今番以邪龙碎狱拳相请,也是有事相商。
「还请庄主听我一言。」
「老夫这不就在听吗?」
陈老狗的眼眸淡淡。
那文士则紧忙开口:
「事关断东流!」
这五个字他是抢着说出来的。
而在最后一个字说完的刹那,他的咽喉之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未曾致命,是因为他说的足够快。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是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异色。
陈老狗则陷入了思忖之中。
他来到江然房门口,顺手将房门关上,转回头却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转身将房门推开:
「方才竟然是忘了,他平日里出门从不关门。」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文士附和一笑。
陈老狗却摇了摇头:
「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谁都知道。关门和不关门,对伱我这样的人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这虽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是这习惯对大多数人来说,也都没什么用。」
「庄主言之有理。」
文士躬身一礼,好似受教。
「弃天月有把握对付惊神九刀?」
陈老头此时忽然擡头。
「没有。」
文士摇了摇头:
「断东流的惊神九刀……天下间无人能破。
「尊主甚至有言,此人刀法已经通神,就算是天上有仙人下凡,只怕也得死于这一刀之下。」
陈老头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说了。杀不了断东流这老狗,其他的事情,我又何必跟你们联手?难道老夫做不得?」
「对庄主而言,江湖之上自无难事。」
文士一笑:
「而右尊说过,虽然现如今尚且没有破解之法,但不代表永远没有。」
陈老狗看了这文士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自二十年前,断东流去了一趟左道庄,杀的人仰马翻,堂堂左道庄在这一刀之下,半点抗手也无,只能闭眼等死。
这份无力的感觉,叫人心揪。
而这二十年来,陈老狗苦心孤诣,想了许许多多的法子,进行了许许多多的尝试,可纵然如此,也没能尽数破解惊神九刀。
能够破解一招半式,已经是难能可贵。
现在,这人却告诉自己,弃天月有法子可以破惊神九刀?
「细说。」
陈老狗把两只手拢入袖口之中,在台阶上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擡头瞅着这文士。
文士轻笑一声:
「庄主当知晓,江然如今就在这柳院之内。」
陈老狗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失望之色。
但是没有开口打断,任由这文士继续说道:
「如今江湖上人尽皆知,这位惊神刀江然,便是新一代的惊神九刀传人。
「他是断东流的亲传弟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