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残阳门敬上!(2/2)
「如此,方才是长存之道!
「我林家不求称霸江湖,只求尽可能的长存于世。
「至于独孤前辈……言尽于此,你自行斟酌就是。」
她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似乎不想再谈,转了个方向,片刻不见了踪迹。
独孤雄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仅存的一只眼睛里满是思忖之色。
就听独孤雁在边上低声说道:
「江湖上,如同彗星崛起之辈常有,可如同流星般陨落的也不在少数……」
「但他不同。」
独孤雄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
「你说的那些,都是单人独行之辈。
「可江然不是……他还有血刀堂。
「落日坪一战后,他还抓了落花烟雨盟的江寒……虽然江寒为人救出,可这当中,谁又能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玄虚?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陨落的。」
「那……那我终究是得嫁给他的吗?」
独孤雁呆了呆,倒也没有太多抗拒,只是有些身不由己的郁郁。
再转念一想,似乎是想到了江然的那张脸,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笑意:
「其实,他长得很是英俊……」
独孤雄看了孙女一眼,忽然笑了:
「你不用嫁了。」
「啊?」
独孤雁一愣:「为何?」
「因为啊,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独孤雄叹了口气。
嫁一个孙女,便能寻得庇护?甚至还能以长辈的身份,站在江然的头顶上颐指气使?
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事?
江然不会答应的,自己这孙女,只怕也没有这样的福分。
……
……
「得意吧?」
唐画意看着坐在桌子跟前,摆弄人头的江然,轻笑一声:
「虎躯一震,林晚意纳头就拜。
「独孤雄上杆子将孙子送给你祸祸……
「是不是觉得,很是得意,很是威风?
「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最好警醒着点。」
江然头也不擡,只是拿着各种小工具,在面前这颗人头上摆弄。
他在上面施加手段,让这头颅可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腐朽:
「林晚意比我想像的聪明,倒是让我意外。
「独孤雄也不会真的将孙女嫁给我……除非他真的仅此而已。
「不过你要是真的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的话,料想了林晚意是不会介意自荐枕席的。」
「啊?」
唐画意吃了一惊:
「你都想到林晚意自荐枕席了?
「可凭什么啊?」
「因为她聪明啊。」
江然说道:「虽然今日初见,不过一面……但她是那种自身荣辱幸福,在家族利益面前,皆可以抛弃之人。
「她明着是将家族供我驱策三年,实则是将自家托庇于我掌下。
「以求在这纷乱江湖,能有一席之地。
「将来纵然血刀堂势大,念及今日她这一拜,我又岂能让她林家败落?」
他说到这里,忽然『咦』了一声:
「二皮脸!」
「什么啊?」
唐画意还在想江然的话,忽然蹦出这么一句『二皮脸』给她整蒙了。
就见江然伸手在那人头脸上一揭。
竟然又揭下来了一张人皮面具。
这人头是白夕朝的。
当时江然刚刚拿到手的时候,就着火光揭开了一张人皮面具,便以为这一张就是真容。
却没想到,这面具之下还有面具。
和唐画意对视一眼,两个人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人头上。
江然再尝试了一下,发现,还有……
前前后后,又揭下了两张。
每一张脸孔都很精致英俊,一直到最后一张揭开之后,却现出了一副黑堂堂的大麻子脸。
不仅仅是黑堂堂,大麻子这么简单,还有一对朝天鼻,眉毛被他自己给刮干净了,倒是看不出什么,一双眼睛则是一大一小,怎么看都不对称。
「这……」
江然呆了呆:「小银龙白夕朝,原来长这样?」
「怪不得用这么多面具遮着,就这一副尊容,不多戴几张面具,都遮不住啊。」
唐画意连连摇头: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以后可不能光看脸了。」
「……」
江然撇了撇嘴,将这几张人皮面具拿到一边,准备回头清洗干净收起来。
这东西看似江湖上人人都有。
其实真正做得好的,并不多……
虽然也有类似于天机斗转大移形法,以及秋水凝冰决这样的神功。
但这样的武功,又哪有这么容易学到?
天机斗转大移形法,出自于十八天魔录……无量生仗着一个秋水凝冰决,就将天下人骗的团团乱转,这都是世间罕有的绝世神功。
对于寻常人来说,做得好的人皮面具极端珍贵。
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江然一口气得到了这么多,虽然一时半会的是没什么用,可谁知道以后又如何?
「对了,刚才说到哪了?」
唐画意震惊完了白夕朝的真容,又想起了方才未尽之言。
江然却已经站起身来:
「行了,他们的事就谈到这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我们谈谈别的……」
「什么?」
「孟夫人。」
唐画意听到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觉得,孟夫人不对劲?」
「很不对劲,不过这一点不在预料之外。」
江然说道:
「我现在更在意的,其实是孟桓。」
「你是觉得,孟桓生病的时机,太不凑巧了吧?」
唐画意似乎也早有计较:「残阳门的事情发生了,孟桓便称病……可要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的话,只怕为之过早。」
江然闻言一笑:
「你说的没错。
「孟桓称病可能是因为秦家的事情,也可能是真的有病……
「最后一个可能,才是跟残阳门有所关联。
「但哪怕可能性再小,也不能大意。我打算……」
他话刚说到这里,就忽然看向了门外。
脚步声很快传来。
紧跟着又传来了厉天羽的声音:
「大哥,是紫月山庄的孟管事,请你们赴宴。」
江然和唐画意对视一眼。
江然这才开口说道:
「跟孟管事说一声,马上就到。」
「好。」
厉天羽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江然便站起身来,将人头收拾好。
这才领着唐画意出了门。
如今的时辰已经是傍晚时分,确实是该吃晚饭了。
静潭居士也早就准备好了,站在院子里等候。
显然对于能再见一面孟夫人,他表现得很兴奋……
三人汇合一处,仍旧是厉天羽在院子里看家。
推开院门,和孟修等人打了个招呼,便朝着正堂的方向走。
可没走两步,就听到有脚步声急急而来。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满脸苍白的冲了过来:
「管事,不好了,残阳门的人打上来了!!」
此言一出,孟修脸色大变。
江然三人也是一愣。
尤其是江然……他见过残阳门行事的风格,如今这个时辰打上门来,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孟修连忙详细询问究竟,那小厮虽然六神无主,却还是勉强开口说道:
「那位野狗道爷……被人,被人打死了,是残阳门下的手……
「半具尸身,如今就挂在正堂门前。
「鲜血洒了一地!
「旁边还留下了血字。
「写的是……写的是……
「【残阳门敬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