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5:嵩阳铁剑,以气驭剑(2/2)
剑光游走穿梭,雪亮光寒的剑身上,一张张惊恐的面容飞速轮换。
「噌!」
忽然,铁剑再次归鞘。
只见月下那些追敌已一个个僵立原地,没了生机。
好快的剑,好古怪玄妙的剑法。
月下人影逐一倒地,郭定又看向李暮蝉,开口道:「看来你的处境不太妙啊。」
李暮蝉目露好奇:「你这手剑法哪学的?」
郭定沿着江岸随舟徐行,好一会儿才在沉默中吐出四个字:「小李飞刀!」
李暮蝉双眼骤凝,这下他是真的感到意外了,而且大为吃惊。
这四个字当然不可能是说叶开,更不可能是指李曼青。
只能是那位武林神话,人间绝响。
「他还在中原?」李暮蝉道。
「不在。」
倏然,郭定横身飞跃,仿似一柄利剑横江,落在了舟上。
他盘膝坐下,自腰间解下两个乌红的酒葫芦,往李暮蝉面前一放:「保定城外,伱请我喝了一坛酒,今日我也请你一回,比不得你那佳酿,我这是自己酿的。」
李暮蝉瞧了眼对方冷硬的面容,不由咧嘴笑道:「你这是来为我送行的?真是够可笑的,想不到今时今日,肯与我李暮蝉共饮的居然是我的对手。」
郭定看着面前人,看着这个快要被逼至绝境的幽灵公子,心里也有些触动。
当日在那亭内,李暮蝉与飞剑客的一番交谈他也都听到了。
但归根结底,只能说际遇陆离,世事无常。
上官小仙如此。
李暮蝉亦如此。
人在江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郭定喝了一口酒:「那你现在是否后悔了?」
李暮蝉取过一个酒葫芦,猛饮了一口,旋即放声大笑,笑得桀骜张狂,放浪形骸:「后悔?世人之所以后悔,那是因为他们自觉做错了,而当一个人开始怀疑否定自己的时候,他就离失败不远了。」
他凑近一笑,眼里透着一种轻蔑:「那怕天荒地绝,放眼天下皆为敌手,皆与我李暮蝉对立,也休想让我说出半个『悔』字。」
郭定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回答。
但他还是被这个末路豪雄身上所散发出的盖世嚣狂所惊。
这人的气象端是越来越可怕了。
就像当年的上官金虹,气势一成,逢敌之时,往往只是眯眼凝目,便能无形摄人心魄,令敌手汗流浃背,心神为之失守,丢失战心。
郭定淡淡道:「我是在郭家老宅得到的这门剑法。」
随着对方话锋一转,李暮蝉突然间又恢复了先前的从容淡定,他喝着酒,烈酒入喉,驱散着满身的疲惫,奇道:「老宅?」
郭定道:「郭嵩阳的墓前。」
李暮蝉明白了:「便是李探花留下的?」
「不错,」郭定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或许算不上剑法,而是一门奇功,似乎和小李飞刀有些渊源。」
李暮蝉笑道:「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精通剑法。」
郭定睨了他一眼:「李探花师承神秘,相传得一位异人传功,除了『小李飞刀』,剑法、轻功亦是当世独步。」
这话倒也不假。
叶开轻功独步武林,号称江湖八十年来无人能出其右,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只会更加惊世骇俗。
至于剑法,叶开既然能认出公子羽的手段,自然是见过的。
李暮蝉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郭定一口气喝完了葫芦里的酒,一字一顿道:「我要重续未了之战。」
李暮蝉叹了口气:「现在?」
郭定忽然又飞走了,踏浪逐水,几个起落已在江岸,头也不回的负剑远去。
人走了,话还未散。
「活下去……」
李暮蝉抿嘴一笑,瞧了眼舟上仍自酣睡的两个镖师,又品了品酒中的药味儿,长长叹了口气,晃着葫芦嘀咕道:「味儿不错,就是苦了点!」
以气驭剑出自名剑风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