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让子弹飞(1/2)
五毒神教数十颗人头挂在路亭东城门外,冻成了冰坨子。
杨戈不放话,上右所的绣衣卫自是不敢取。
上右所的绣衣卫不取,竟也没人来要。
数十颗人头就跟数十个气球一样,见天随着北风荡来荡去,撞得砰砰作响……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颗子弹正在旋转着急速飞翔。
虽然谁都不知道,这颗子弹最终将射向何方、射向谁人。
但所有人都笃定,这颗子弹飞抵之后……一定会有人死!
北风裹挟着无形的肃杀之气浩浩荡荡南下,令无数人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冬天,更冷了!
很多人都在惦记杨戈……
杨戈自身却是没什么感觉,每天早睡早起、活动身体,日子过得比许多老年人都养生。
直到第七天大清早,天都还没亮他家院门儿就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杨戈纳闷的披衣推门而出,看了一眼狗窝里同样伸着懒腰的狗儿子,气愤道:「养你有什么用?」
小黄讨好的咧着嘴冲他摇尾巴。
杨戈看了看院子里的积雪,试探着往门外走了一步,又猛地把脚缩回来,懒洋洋的大声道:「我懒得开门,自个儿翻墙吧!」
门外那人听言,气愤的大喊道:「休想碰老子的瓷,开门!」
杨戈紧紧的捂着衣裳:「懒得开,自个儿翻墙,你不就喜欢干这个么?」
门外那人:「少来,老子从良很久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又想借故揍我!」
杨戈:「翻吧,我保证不揍你!」
门外那人:「不翻,我不相信你的保证!」
杨戈无语道:「你特么是不是二?我都准你翻墙了,你怕个啥?」
门外那人不屑的回道:「嘁,就伱那点小心眼子,翻过你家墙的哪个有好下场?」
杨戈想了想,梗着脖子说道:「燕云五鬼那老大不就好好的么?」
门外那人:「那你倒是问问他,他为啥不敢入关了啊?」
杨戈气愤道:「污蔑、赤裸裸的污蔑,你都没问过他,你凭什么说他不敢入关?」
门外那人理直气壮道:「我要没问过,我凭什么说他不敢入关?你以为他们凭什么送你们哥几个那么好的马?就凭你们长得俊?」
杨戈犟不过门外那厮,只好伸出手,遥遥对着院儿门的门闩一抓一推。
「吱呀。」
院门开了,门外满身风雪、连睫毛上都粘着冰花的沈伐,瑟瑟发抖的一边搓手一边往手心里哈热气,得意洋洋的跨过院门:「你倒是不开啊?」
杨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有八岁么?」
沈伐挺起胸膛:「你管大爷几岁?」
杨戈「啧」了一声,擡手隔空一巴掌将沈伐扇了一个大马趴。
沈伐趴在雪地里,破了大防,无能狂怒道:「说好的不揍我呢?」
杨戈转身呵欠连天的往屋里走,无能狂怒的沈伐还待撒泼,忽然感觉到后背涌出一股暖流,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冷了,连呼啸的寒风吹在身上都不觉得凛冽了……
他惊奇的「哎?」了一声,起身「啧啧啧」的活动着筋骨走向里屋:「你练得这是什么武功啊?这么神奇的吗?」
屋内,坐在四方桌前的杨戈,打着哈欠将手掌从沸腾得壶嘴直吐热气的粗瓷茶壶上拿下来,提起茶壶倒出两碗热茶:「长话短说、废话不说,别逼我扇你嗷!」
沈伐在门前拍了拍身上的冰雪后,精神抖擞的走进里屋,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几上茶壶茶碗猛地一跳,洒出一片茶水,铿锵有力的说道:「老二,五毒教这是在试探你,你千万不能上他们的恶当!」
杨戈没搭理他,一手摩挲着桌面歪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检查自己的饭桌,最终在桌面上找到了一溜头发丝粗的裂痕,当即笑着指着那一道裂痕:「哦豁,恭喜你,中大奖了!」
沈伐看了一眼那道裂痕,心头忽然忆起一些恰如此时此刻的往事,心跳顿时快了两拍。
但他还是强做镇定,气势十足的一挥手,企图蒙混过关:「这都是小事儿,哥哥回头赔你十张八张紫檀的饭桌就是,咱们先说正事!」
「呵!」
杨戈冷笑了一声:「这可是宗师手作,普天之下都找不出第二张的绝版货,区区七八张紫檀饭桌就想蒙混过关?姥姥!」
沈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口中那位宗师,不会就是你自个儿吧?」
杨戈挺起胸膛:「你就说爷是不是宗师吧?」
沈伐颤颤巍巍的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破音道:「好,好一个绝世宗师,好一个天下无敌!杨老二你牛逼!」
杨戈:「好说,此宝案包工包料、连本带利合共白银一千两,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儿上,哥哥给你打个折,就算你九百九十九两一千一百九十九钱好了,回头我会把帐单寄到北镇抚司,方便你报帐……咋样,够朋友吧?」
沈伐捂住胸口,大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受伤的心灵……他丝毫不怀疑这厮会不会真给他北镇抚司寄帐单,他更不怀疑他要是赖帐不给钱这厮会不会又跑到京城揍他!
娘的,当年就应该趁着还打得过这厮,多揍他几顿!
不,一天揍十顿!
十顿!
「钱好说……」
他强行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将话题掰回正题:「先说五毒神教的事,你知不知道,东城门插件着的那些人头,就是五毒神教在试探你!」
杨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捋了捋额前的呆毛:「我知道啊!」
沈伐愣了愣:「什么?你知道?」
杨戈没好气的翻了个死鱼眼:「多新鲜呐?你还以为天下就你玉面狐狸一人有脑子啊?」
沈伐气急:「你既然知道那些蠢货是五毒神教送来试探你的,你还下杀手?」
杨戈:「不然呢?眼睁睁看着他们打进路亭,把我立的规矩按下脚底下摩擦?」
沈伐拿他没办法,只能苦口婆心说道:「不是说不让你动手,只是你能不能改一改你那一动手就杀一地的毛病?不死人,事儿就还有缓和的余地,一死人,你和五毒神教的过节就绕不过去了啊……」
「打住!」
杨戈一擡手,止住了他的絮叨,纳闷的问道:「怎么听你话里这意思,我都还没跟五毒教正面碰一碰,你就已经先缺省了我干不赢五毒教?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了?」
沈伐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五毒神教的底细,我查到的也很少,我知道的,你应当也都知道。」
「只是五毒教诈尸这事儿,的确很耐人寻味,明教和白莲教对五毒神教的态度,我怎么琢磨都觉着透着一股子色厉内荏的心虚味道,包括全真教也是束手束脚,他们以前联手打压其他人过江龙的时候,可不这样!」
「我有理由怀疑,这几家心头都清楚五毒教背后是谁……」
杨戈听到这里,头疼的再次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又是想当然,沈老二啊沈老二,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这总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的毛病?想知道五毒教背后站着的是谁还不简单?我过去跟五毒教碰一碰,不就什么都大白于天下了?」
沈伐无能狂怒:「合著我方才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啊?我都说了五毒神教不简单、不简单,你还要莽过去?你就不怕一去不回?」
杨戈轻笑了一声:「那就一去不回呗,多大个事儿!」
沈伐:「你又几条命啊这么不怕死?」
杨戈:「一条啊,难道还有人有两条命吗?」
沈伐:「你别跟我犟,你听我说、听我说,人被杀、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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