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寒魄珠,炫耀的味道(2/2)
有个成语叫作「色厉内茬」。
越是内心虚弱的人,外表表现的也会越加强硬。
但真正内心强大底气十足的人,遇人遇事,何须喜怒形于色?
对于现在的灭绝师太而言,现在的峨眉派可以说手握完整绝学传承,自身修为踏入全新境界,
再加上顾少安这样优秀的弟子,使得灭绝师太尽扫往日的阴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从容。
又何需如之前一样,竖起尖锐的外刺警告周围那些窥视的目光?
心境的变化,自然也会带来气质的变化思绪流转,顾少安轻轻笑了笑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一旁的杨艳与周芷若不知顾少安这话背后的深意,相继点了点头。
见此,顾少安也未过多解释,笑笑之后便低下头继续看着医书。
一个时辰后。
郊外,伴随着马车驶停,杨艳与周芷若下车后,顾少安也是紧跟着从马车上走下。
杨艳与周芷若敏锐的注意到,顾少安走下马车时,手中竟是还提着那把重剑。
目光环扫了周围一圈后,顾少安脚尖轻点,借着地面足底反馈而来的那点力道身形拔高而起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向着远方而去,
杨艳与周芷若见此,连忙跟上。
不远处,一名长老看着纵身远去的三人不禁然道:「掌门师姐,少安他们这是?」
灭绝师太神色如常缓声道:「无妨,少安只是去修炼。」
一旁的长老闻言感叹道:「此前就听闻掌门的这位小弟子修炼之心恒如磐石,今日一见却是不虚,竟然连这点休息时间都不放过。」
听到旁边长老夸赞顾少安,灭绝师太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更浓厚了几分。
「这孩子从入门到现在,修炼之事上确实从未让我操过心,这份向武之心确实少有。」
这话出口,一旁的长老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只因她分明从灭绝这话里面,听出了几分炫耀的味道。
可想到顾少安在峨眉山上的风评以及表现,这名峨眉派的长老顿时感觉心底有点发酸。
与此同时,距离峨眉派弟子休憩之所相隔百丈的草地之上,随着顾少安身形下落,双脚落地的瞬间,竟是没有惊起半点的灰尘。
环扫周围一圈后,顾少安先是凝神静心,待到呼吸稍稍调整之后,身体之中真气徐徐运转。
也是在真气自他体内流动的瞬间,凝练如山岳的气息,瞬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连附近树上刚想鸣叫的夏蝉都了声。
下一刻,宛若门板一样的巨剑,竟被他单臂随意提起,
那轻松写意的感觉,仿佛手中所握的,并非是一把重达九十九斤的重剑,而是一把轻盈的木剑似的。
当剑尖划破空气,沉闷如惊雷滚过山谷般的破风声才骤然爆发。
那声音带着实质性的沉重压力,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蛮力撕扯、挤压。
顾少安眼神专注沉凝,手臂挥舞间,巨大剑体带起的风声愈发急促沉重。
每一剑劈出,看似势大力沉欲要开山裂石,却始终未触及地面,剑尖每每在离地寸许之处便惊鸿点水般提起。
脚下步伐稳健挪移,将那柄庞然巨物舞动得如同臂指,刚猛无却收放自如。
百斤重剑在顾少安的手中可谓是挥洒自如,如同寻常剑刃一般灵动迅捷,每一次挥砍撩拨都精准控制力量不泄于地。
若有江湖之中武学见识不错的人在此,必然能够看出顾少安这一手操控之力,分明已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层次。
这正是顾少安这三年来对重剑的掌控已达成的境界。
可如若有人能够面对面的感受,必然能够从顾少安这劈出的重剑之中,感受到千钧之重。
初学之时,顾少安手握镶嵌八块铁块的重剑挥动之时,剑刃挥动之间,配合重剑本身的力道以及惯性还有速度结合的力道只有两三百斤。
并非是他重剑挥动之时,只能发挥出两三百斤的重量。
而是因为当时顾少安能够控制的极限,便是这一个重量。
一旦超过了这一个力量,顾少安持剑出手后,手中的重剑也会失去掌控,甚至脱手。
重剑为器,即是武器,当该被人所控。
若是连手中武器都无法操控,何谈御敌?
而三年接连不断的挥剑,数之不尽的力竭终于是换的现在的「举重若轻」。
在顾少安修炼之时,杨艳与周芷若则是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
并非是护法,而是在观摩。
观摩顾少安以这重剑使用出的《落日剑法》以及《柳絮剑法》。
这也是平日里两女每日都会做的事情。
也是因为能够日日观摩到顾少安修炼,两人才能够在这短短三年的时间内,自身武学进度如此喜人的原因。
一灶香后,一道身形再次从远处纵身而来,直至稳稳的落于周芷若与杨艳的身边。
正是灭绝那边休憩时间结束,过来通知顾少安等人准备继续赶路的绝尘师太。
看到顾少安的修行并未结束,绝尘师太也未出声打扰,而是上前两步,走到了杨艳与周芷若的身边。
少顷,目光从正在练剑的顾少安身上收回后,杨艳转过头看向绝尘,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师父,顾师兄的《峨眉九阳真经》已经第五层圆满了,你们也说了顾师兄的内力之精纯,已经是达到了武者之极。」
「既然如此,为何顾师兄内力后返先天时,不是直接凝气成元,化作真元?」
面对杨艳的询问,绝尘师太心中顿觉好笑,
摇了摇头道:「凝气成元,让真气化作真元,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说着,脑中整理了一下说辞后,绝尘师太解释道:「对于武者而言凝气成元,令真气化作真元,乃后天返先天之质变,岂是内力积蓄深厚便可顺理成章成就的?其内核,在于『合一」。」
她目光落在顾少安沉稳挥剑的身影上,口中继续说着:「此『合一」,乃是指精、气、神三元圆融无碍,浑然为一」
「精,乃肉身之根本气血,疫载根基。气,为内力真气之源流,运行之法力。神,乃意识心念之主导,御使之力源。」
绝尘师太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蕴含着武道的至理。
「普通武者想要真气化元,首要便是将这精气神三者修行至圆融境地,使得三者不再孤立运行,而是意念所至,神注气随,气蕴精壮,精生神旺,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此谓三元合一。唯有达成这第一步,才有了初步引动质变的『心火」。」
「其次,真气本身的精纯度至关重要,并非量大即可。」
「丹田气海如鼎炉,欲炼凡气为真元,那炉中之『料」便是真气本身,必须纯粹、凝练,精纯如一。」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便是卡在这「提纯」一关数十年不得其门而入。」
「他们真气或许量足,但驳此不纯,如尘,如浊水,难疫大药熬炼,强行冲击元关,轻则根基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说到这里,绝尘师太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而少安,则是与常人恰恰相反。」
「他那身根基,打熬得实在太过深厚了。」
「三载苦修,《峨眉九阳真经》五层圆满,其真气之凝练、之精纯、之无瑕剔透,从已臻至我等难以想像的境地,即便是还未凝聚出真元,但他的真气质量估计都不比掌门师姐的真元差。」
「说一句「惊世骇俗」也毫不为过。」
绝尘师太轻叹一声,眼神中充满对这位师侄惊才绝艳的感慨:「以少安的悟性,三元合一这道门槛并不算什么,甚至还不如将《落日剑法》等武学修炼到圆满层次来的困难,对你师兄而言,真正的门槛在于他真气的『质量』实在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