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哪有什么遭罪不遭罪?(2/2)
跑遍半个城,折腾到天擦黑才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进院门时,他缩着脖子、猫着腰,走路轻得像只猫。
生怕被谁撞见——让人瞧见他抱着纸钱香烛往里走,保准怀疑他脑子进水,帮死囚办丧事?
这事,必须捂严实。
进了院子,他没回自己屋,直奔后院老太太家。
「傻柱,东西齐啦?」老太太一见他进门就笑开了。
「齐了大半,」他点头,「有些老式对象实在找不到,我看就算了,不硬凑。」
「行,能办多少办多少。」老太太应得爽快。
她低头清点,又叮嘱:「明儿中午,你一定得去火葬场把骨灰盒带回来。我在堂屋设好灵位,等他『回家』——落叶归根,四合院才是他根儿!」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您都念八百遍了,我耳朵起茧子了!」他笑着答应。
「今儿回来晚,没做饭,给您下面条?」
老太太摆摆手:「吃不下。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想到一大爷明早就要走,再也见不着了,这心就直抽抽。」
「盼着他走得利索点儿,别遭罪。」
「枪子儿一响,人就过去了,哪有什么遭罪不遭罪?」他宽慰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
何雨柱起身告辞,推门走了出去。他刚踏进中院门槛,就瞅见秦淮茹在那棵老槐树底下转悠,脚尖一会儿朝东、一会儿朝西,明显是在这儿等他——等他回来「消食」呢。
「傻柱,你可算回来啦?」
她一见何雨柱,立马眉开眼笑迎上来,声音甜得像刚蒸好的糖糕。
「我刚从老太太那儿过来。」何雨柱边说边往屋门口走,「你稍等,我给你拿点实在的。」
他推开自家屋门,一步跨了进去。
秦淮茹没进屋,就站在门口,两手轻轻搭在围裙上,眼睛亮亮地望着门框。
没过两分钟,何雨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出来了,递过去:「秦姐,半袋白面,够你们一家子吃到下回发粮票那天了。」
「成!」她二话不说接过去,手还往下坠了坠,「咱肯定精打细算,不糟蹋一粒。」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走。
忽然又停住,扭过头来问:「对了傻柱,家里有换下来的脏衣服不?明儿周六,我顺手帮你洗了。」
「上午约了人,下午再说吧。」他答得干脆。
「行嘞!」她点点头,嘴角弯得更欢了,提着面袋子轻快地往自家院门走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目送她进了屋。可就在隔壁墙根儿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是何雨水。
她早看惯了这出戏:哥哥给寡妇送米送面,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这回又是白面,还是整半袋……她心里咯噔一下,酸得直冒泡,可嘴上一个字没吭。
为啥?她清楚得很——劝?白搭。那人眼里,秦家母子是落水的人,自己是岸上的石头;自己这个亲妹妹嘛……顶多是他忙完饭点想起锅里还剩口粥,才舀一勺出来瞧一眼。
等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何雨柱才慢悠悠转身进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这晚,何雨柱睡不踏实,老太太也翻来覆去熬着夜。
可大院里其他人,睡得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