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叫没偷成?(2/2)
是个中等个头的女人,腰身略宽,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正是棒梗他娘——秦淮茹。
秦寡妇!
这可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棒梗?李建业?你俩这是……?」
秦淮茹照例来后厨溜一圈,图个顺手捎点边角料,实在捞不到,也乐得跟师傅们说几句闲话,拉拉关系。
没想到一脚踏进来,正撞见李建业拧着棒梗往外拽!
她当场愣住,脸色「唰」一下白了。
「妈!快拦住他!李建业要送我去保卫科!那儿的人会打人!会关我!」棒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
「李建业,你松手!」秦淮茹立刻横在前头,声音发紧,「吓着孩子了!」
「吓着他?」李建业冷笑,「他偷鸡的时候怎么不怕?我冲进去那一秒,他正掰鸡笼插销呢!偷的是厂里统购的活禽,是公家财产!这事搁哪儿说,都绕不过去!」
「啊?!」秦淮茹脑袋一懵,眼前直发黑。
她早知道棒梗手脚不干净,可自打上次被保卫科问过话,她天天盯着、日日念,生怕再出岔子。
谁承想,这小子表面老实,背地里竟摸进了仓库,还敢打活鸡主意!
这要是坐实,厂里一通报,她工作保不住;再查旧帐,加上「屡教不改」,直接送少管所都算轻的!
娃才多大?还没上初中呢!真进去了,书念不下去,人毁半截,这辈子全废了!
「走!现在就去保卫科!」李建业懒得听废话,伸手又要拽。
「别!建国哥!等等!」秦淮茹扑上前,两手死死扒住他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东西他没拿走!鸡还在笼里!不算偷成,对不对?你大人大量,高擡贵手……」
她声音发颤,眼圈通红,话说到一半就带了哭腔。
李建业斜睨她一眼:「没偷成?鸡毛都薅下来几根了,锁扣都被他掰歪了——这叫没偷成?法律上管这叫『未遂』,照样算犯法!还性质恶劣!」
「我知道错了!是我没管住他!」秦淮茹急得直跺脚,「他还小,不懂事,求你饶他一回,给他留条路……」
「留路?」李建业嗤笑一声,「你们留过他路吗?每次他偷,有人拦?有人打?有人当真?没有!你们护着他,惯着他,宠得他连偷东西都理直气壮!现在倒来求我讲情?」
这话戳得准——棒梗从小爱占便宜,谁家晾的萝卜干、谁家灶台上的一把葱、后厨剩的一块油渣……但凡他伸手,总有人当没看见,有的还主动塞他手里。
傻柱笑呵呵替他遮掩;易中海拍拍他脑袋说「淘气有灵气」;贾张氏甚至夸他「机灵能干」;
就连秦淮茹自己,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大,不丢她面子,小事全当没发生。
久而久之,棒梗心里就落下一个念头:
「偷点小东西,不算啥。」
「是我失职!是我没教好!」秦淮茹扑通一下跪在泥地上,肩膀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我求你!求你看在邻居份上……」
「邻居?」李建业哼了一声,「你以前拿我当邻居吗?我找你商量修墙缝,你推脱说没钱;我儿子发烧半夜敲你家门借体温计,你隔着门说『没听见』。这叫邻居?」
她哭得喘不上气,嘴唇哆嗦着,哽咽着补了一句:「我……我可以赔钱!真的!我攒的布票、粮票、连同这个月工资……我都给你!或者——咱们去库房说?安静点,我陪你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