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怎么偏是轧钢厂?(1/2)
棒梗冷笑一声:「还能有谁?后院那个李建业!就是他告的密!妈才被警察抓走的!」
「建业叔……真坏!」小当小声嘟囔。
「你们等着!」棒梗一拍炕沿,「他害我妈,我就让他不得安生!等哪天大院没人,我就溜过去,把他家玻璃全砸了!再蹬上房顶,揭他几片瓦扔下去——让他家漏雨!」棒梗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槐花仰起小脸说:「建业叔家可阔气啦!天天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光咸鱼就挂了一整面墙,风一吹全是鱼干味儿!」
「鱼?有啥好吃的!烤鸡腿才香呢!」棒梗一撇嘴,「还有小鞭炮、小白兔奶糖——那才叫宝贝!一口下去甜到心尖儿上!」
小当扒着桌沿,小声嘀咕:「买鞭炮和奶糖?得掏钱不说,还得票……咱家早没票了,兜比脸还干净。」
棒梗一拍胸脯:「票?好办!我认得个换票的,张口就要,他真能换!只要给钱,啥票都能变出来!」话是这么说,他眼珠子却滴溜一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算一笔谁也听不见的帐。
他们仨正蹲屋里掰扯这些事儿,外头院子里,大伙儿嘴还没停过——全在念叨秦淮茹上「大喇叭」这档子事。
拘留所里,警察把一张纸拍在桌上:「秦淮茹,明天上午十点,开庭!你准备好,人带到轧钢厂去。」
「轧钢厂?」秦淮茹猛擡头,声音发颤,「为啥去厂里?不是该去法院吗?」
她心里门儿清:躲不过了。
可这地方……怎么偏是轧钢厂?
警察眼皮都没擡:「这案子要公审,公开审,就在厂里广场。」
「不——不去!」她往后一缩,脑袋直摇,「我死活不去那儿!」
脸一下子烧起来,手心全是汗。
上回站在厂里大广场上,是大家排着队给她塞钱,递粮票,喊「秦姐挺住!」
这才几天?
又站上去?
这回不是领善款,是戴手铐!
她嗓子发紧,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求求你们……别让我回去!厂里谁不认识我?我怎么见人啊?!」
警察把本子合上,声音沉得像铁块砸地:「不想见人?募捐那天,你怎么敢站得笔直,伸手接钱?现在装什么不好意思!」
「这次,你不去也得去!」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骗的是人心,就得当着人心认错。哭没用,要想办法——怎么开口,怎么说清楚,怎么让大家信你是真悔了。哪怕他们不原谅你,至少以后见了面,不啐你一脸唾沫。」
秦淮茹猛地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对啊……
出来后还得回四合院。
还得见李建业、见贾张氏、见院里那些孩子……
老家?
想想田埂上的泥、漏雨的房顶、连电灯都点不亮的黑屋子——她打了个寒颤。
「我认!我认错!」她急急点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不是存心害人,我就是……慌了神!」
那一晚,她睁着眼躺到天亮,反反复复只琢磨一件事:
明天站在台上,第一句说什么?
第二句怎么哭才不像演戏?
哪句话能让老工友们心软一丁点?
她想通了——认得越狠,判得越轻;
求得越诚,日后日子才不被戳脊梁骨。
真被赶回乡下?
那还不如现在就跪下磕三个响头!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广场就围满了人。
台子搭好了,红布横幅挂得齐整,高音喇叭擦得锃亮。
公审大会嘛,谁都能来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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