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姬家不养闲人（2/2）

「我也只是个旁观的晚辈，有些事情不便细说。」

「……连我也不能知道？」

姬子开口了，并非是出于嫉妒，语调中带着几分担忧。

虚空大帝，一生征战，身上的伤势无数，甚至到了日常生活会偶尔咳血的地步，姬子是在场众人中唯一有此认知的人。

因此，从姬子的视角来看，虚空大帝未能复归全盛，定是之前的伤势所致。

而那伤势太重，不死药用过一次后，也起不了作用了，在姬子看来是巨大的隐患。

叶昊并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只是笑道：「帝子自然不同，若是帝子想知道，我们可寻个僻静地方，知心而交。」

姬子有资格知道，虚空镜不是真正的虚空大帝。

并且，想要真正复活虚空大帝，姬子是最关键的一环！

叶昊所提及的玄法，自然指的是【唤魔经】。

上一次来遮天世界，叶昊就让姬家圣主将此法交由姬家底蕴，以求研究出适配姬家的先祖残魂凝聚之法。　　只是，由于虚空镜被顺利的带回主神空间，且他对此事很上心，因此优化后的【唤虚经】已经被他开创了出来，可以专门用于凝聚【虚空大帝】的残识。

同理，恒宇炉手里，亦有一份【唤恒经】。

只可惜，无始大帝没有子嗣，西皇塔无法利用此法来凝聚西皇母的残魂……

不过，考虑到西皇母的尸身中，有着西皇母的后手，没准可以借此作为突破口。

叶昊有复活诸帝的野望，他手中尚有一次【免费修复】，若用在完整度足够高的残魂上，基于因果律修复仪的原理，没准真的可以将虚空大帝给拼回来。

毕竟，黄帝身上有一道轮回印，容纳着虚空大帝这一世的道果，轮回印既存，虚空大帝绝对算不上真正的【死者】。

听到自己有知情权，姬子却像是松了口气般，感叹道：「既然我能知道，那便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

——你们父子以前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叶昊腹诽。

「到底是什么玄法，可助先祖修行？」

大小月亮的父亲，姬言志急迫道，「我等能否尽一份力？」

「自然。」　　叶昊见他很上道，顺着话茬，取出用次品永恒蓝金所刻录的【唤虚经】道：

「自今日始，全族上下都需要修行此法，唤醒血脉与天地中的先祖印记，在成仙路打开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献祭给先祖！」

仙金刻录的玄法，几乎可以被认定是古经无疑！

真的是大帝的手笔！

献祭！

在场诸位，皆是心头一凛。

姬家历史上，就有过朝虚空镜献祭，换取帝镜彻底复苏的记录。那无疑是自我牺牲的死局。

而唤魔经的出处，神墓中，辰家八魂，最终的结局同样是自我牺牲、献祭，换取辰老魔复活的机会。

——那么，姬家中，会有那么一个人，高呼【无需复活远祖，我必将超越远祖】吗？

叶昊很好奇。

可答案是否定的。即便有，也只能是叶昊本人。

随着叶昊一语道出，虚空大帝的风评瞬间被害，有那么一瞬间，成了为了修复伤势，而主动献祭族人、后嗣的残忍家伙。　　姬家圣主等人，皆是神色浮动。

黑暗动乱掀起时，不朝帝镜献祭，也只会沦为至尊的口粮，姬家自然同仇敌忾，绝大多数人都愿意牺牲自己，宁死也要抽黑暗至尊一巴掌。

可现在不同，眼前没有任何可见的危机，天塌了也还有高个的可以顶着。

虚空大帝复归，不少人才觉得，今后可以随意作威作福，横行无忌，就被告知要修习特殊法门，献祭给先祖，不仅没有好处，还有把命搭上去的风险，落差实在是太大了，令人无法接受！

「大帝……真的必须如此吗？」

有人语气艰涩。

「我们，真的不配得到先祖的护佑吗？」

有人悲戚，泪水长流道：「先祖啊！我们也是万灵的一部分啊！」

「诸帝并存，哪还会有黑暗动乱？这一世注定很安宁，何须如此牺牲……」

……

「姬家果然是不一样了。」

姬子发出一声叹息。　　他是幼子，前头还有几个大他许多的兄长，姬家虽没有现在这样繁盛，却也算得上开枝散叶了，有好几代人同堂。

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在想办法给虚空大帝分忧，恨不得自己燃掉一身精血，只为了虚空大帝能轻松片刻。

只是，大帝太过伟岸，帝子献祭也只能让帝镜发威，他们究其一生也帮不上任何忙。

现在的姬家，却贪恋祖辈的荫蔽，想要在这大树下乘凉，不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姬昊兄，能否将这玄法交由我一观？」

姬子没有任何架子，那样普普通通，却已经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

他一人……怎么也抵得上千百个姬家子弟吧？

「帝子，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你这样保护。」

叶昊将永恒蓝金纸递出，然后摇摇头道：

「自今日始，每位族人都必须修行此玄法。此法可凝聚天地间的虚空大道，提纯大帝血脉，亦可淬炼无上兵魂，乃当之无愧的禁忌秘术。」

虚空镜如今是仙器、天帝，随意一出手，就是了不得的手段，更何况兵魂一道，还融入了一些大炼宝术的感悟。

姬子大体浏览了一番，很快发现，单论玄法作用而言，这【唤虚经】比起虚空大手印之流，要高许多。　　而且，他心中的疑惑，一下子便被打消了。

父亲并不残忍，所谓【献祭】，不代表【必死】，只是要交出此法的成果，有修为受损、精血枯败的风险。

可只要还活着，这些东西都可以弥补。虚空大帝尚在，姬家远好过在黑暗动乱中付之一炬，只能留下稀少的火种。

「族内亦不会忘记任何【牺牲】，因此，以此法献祭之人，将被记上大额贡献。」

叶昊继续道：「往后两百年间，各支各脉、各个家系，都要分开计数，唯有排行前十的家系，才能被称作【嫡系】！至于其他的……」

「自今日始，姬家不养闲人，要么，贡献低些，沦为旁系。要么……贡献全无，荼毒族人，直接逐出姬家。」

「此制度，千年一循环，嫡系会沦为旁系，旁系能升为嫡系，一切只看【贡献】。对族内、对北斗、对九天十地皆可，有功者居先！」

在血脉传承的家系中，使用淘汰制，乍看有些太极端了。

可姬家到底还剩几分昔日的真血，真的很难说，倒不如将虚空大帝的奉献精神就此传承下去。

当然，单纯的砍福利、待遇、职称只会让下头的人怨声载道。

于是，叶昊打了个响指，

「这是一些小玩意，嫡系子弟不分高低贵贱，皆可平分。此后百年一小分，千年一大分。」　　「小玩意吗？」

姬子看着【源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