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意外的插曲,考后交流(2/2)
周墨说:「我也是!我写的是——春风吹我衣,赴试入府城。心里直打鼓,腿儿直发虚。要是考不上,回家挨板子。我爹打人疼,一想就哆嗦。」
刘泓差点把茶喷出来。
李思齐一脸嫌弃:「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周墨说:「诗啊!押韵了!」
李思齐说:「押韵有什么用?内容呢?」
周墨说:「内容就是我心里想的啊!多真实!」
李思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刘泓在一旁笑:「周兄的诗,确实……真实。」
周墨得意了:「对吧?我就说嘛,真情实感最重要。」
李思齐懒得理他,看向刘泓:「泓哥,你那道策论,怎么答的?」
刘泓说:「你哪道?」
李思齐说:「最后那道水利的。我答的是修渠引水、挖塘蓄水、打井取水,引了《周礼》和《管子》里的话。」
刘泓点点头:「我答的也是这些,但加了点别的。」
李思齐说:「什么别的?」
刘泓说:「我引了《史记·河渠书》里的一段,讲郑国渠怎么修的。还引了本朝《农田水利全书》里的一些数据,说修一百里渠能灌多少亩地,能增产多少粮。」
李思齐愣住了。
他看着刘泓,眼神复杂。
「你从哪儿看的这些?」
刘泓说:「县衙藏书楼借的书。」
李思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我输了。」
周墨在一旁说:「输什么输?还没放榜呢。」
李思齐摇摇头:「不是放榜的事。是学问。我读了这么多年书,自以为天下无敌,今天才发现,差得远。」
他看着刘泓,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泓哥,你那些东西,我是真想不到。我只会引经据典,你会参数据。考官一看,就知道谁更用心。」
刘泓说:「别这么说。你底子比我厚,我就是多看了几本杂书。」
李思齐摇摇头,没再说话。
周墨在一旁挠挠头,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觉得气氛有点严肃,就插科打诨道:「行了行了,别比了,反正都考完了。等放榜那天,咱们一起去看,谁中了谁请客!」
李思齐难得没怼他,点点头:「行。」
刘泓也笑了:「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父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又拿出酒来,要庆祝一下。周墨喝了两杯,脸就红了,开始胡言乱语。
「我跟你们说,我这次肯定能过!你们看啊,县试我最后一名,这次府试,我肯定也是最后一名!最后一名也是名次,能过就行!」
李思齐说:「你就不能有点追求?」
周墨说:「追求什么?能过就行!我爹说了,考上就给我开一桌酒席!」
刘泓在一旁笑,没说话。
吃完饭,他回到屋里,点起油灯,拿起书。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
他把明天要考的内容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合上书,躺下。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起白天那个晕倒的考生,想起巡场考官看自己的眼神,想起李思齐那句「我输了」。
府试,还有最后一场。
不管怎么样,尽力就好。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