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蜕圣成凡!圣朝大罪(2/2)
「他要为南张的结局负责,只能……跟着南张一起消亡!」
言语至此,江圣朝眸光轻擡,看向了张凡。
「所以,我刚才说,你们跟别人不一样……你们这样的人……」
「注定沉重!」
「好一个江老大!」张凡眸光森然,一字一句,如从恨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年轻人……这世上从来没有是非对…」
江圣朝看着张凡,凝声轻语:「你记住了……」
「江湖再大,大不过时势。」
「修为再高,高不过天命。」
此言一出,张凡沉默了。
「前辈,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张凡忽然问道。
按理说,以江圣朝的立场,不应该跟他说这些话。
「我是局外人……你们的恩怨纷争,与我无关,而且,我与你爷爷乃是故交。」江圣朝淡淡道。当年,与张天生结识的,并非是江万岁,而是江圣江凡两兄弟。
「更何况……」
忽然,江圣朝顿了一下。
「更何况什么?」
「我与你有些渊源。」 江圣朝看着张凡,那眼神竟是变得复杂起来。
「渊源!?」张凡愣了一下。
「年轻人,早些离开上京吧,这里是是非之地,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不要也罢。」
江圣朝未曾解释,深深看了张凡一眼,转头便走。
张凡目送着江圣朝的身影,稽首行了一礼。
晨光和煦,清风徐来。
古来的小院,便只剩下了张凡一人。
他转身,看向那古老的碑文。
最上方四个大字,逆行成仙。
中央两行古字,更是格外惹眼。
「成仙之秘,超凡入圣……」
「逆行……逆行……」 「蜕圣成凡!?」
忽然,张凡喃喃轻语,吐出了四个字。
仅仅四个字,他的双拳便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来。
「咚……将………」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李长庚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
张凡转身望去,李长庚便已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张凡。
江圣朝虽然没有让他跟着,可他还是隔着老远,一路寻到了这里。
「没事啊。」
「圣老,怎么带你来这个地方了?」李长庚狐疑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随便聊了两句,老人吗,到了这个年纪,总是喜欢回忆过去。」张凡轻笑道。「对了……前辈他……年轻的时候犯过什么大罪?被关了那么多年?」张凡忽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李长庚摇了摇头。
这样的陈年往事,老一辈都是极为避讳的,他们这些晚辈又如何知晓?
「我只知道,圣老年轻的时候,很是风云,被观里给予厚望,反倒是师尊,籍籍无名。」李长庚轻语。其实,从名讳便可看出。
一个叫圣,一个叫凡。
一贵一贱。
江圣,那时候是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奈何,后来,他犯了天大的罪孽,被关押了几十年。一贵一贱,从此逆转,超凡而入圣。
凡圣之间,际遇却完全不同了。
「……」
张凡若有所思,看向空幽小院的朱门。
傍晚,江山别院。
荷塘月色,清风生香。 书房里,昏黄的灯光从窗户溢了出来,驱赶了长夜的孤寂。
灯光下,江万岁正伏案工作,手边的文档叠了厚厚的一摞。
「哦?长庚带着那小家伙去了白鹤观吗?」
旁边,周璇坐在沙发上,看着江万岁。
当她的汇报结束,江万岁手里的笔终究是顿住了。
厚厚的镜片下,那苍老的眼眸似乎擡了起来。
「总会长,小李似乎跟那个张凡关系不太一般……」周璇沉声道。
身为皇极殿主,她对于李长庚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先前,李长庚将张凡救走,藏在自己在西山的道观,这就已经非常不正常了。
如今,他居然带着张凡去了白鹤观。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仅仅只是龙虎张家的血脉,他还是三尸道人,道门的不世大敌!?「年轻人,心性未定,结交一些江湖朋友,总是可以包容的。」江万岁随意道。
紧接着,他的笔头便又动了起来,在文档上发出「沙沙」声响。 周璇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江万岁一眼。
她知道,这位道门魁首年轻的时候,也结交过许多江湖朋友。
比如那早已过去的张天生。
又比如,如今无为门副门主,念先生。
当真是什么样的师傅,便有什么样的徒弟。
「总会长,今天……父亲也去了。」
呼……
昏黄的灯光似乎跳动了一下,江万岁手中的笔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沉默显得极为漫长,仿佛这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大夜。
周璇是皇极殿主,却也是江圣朝的养女。
当年,她在西山一处山里的羊圈里,被江圣朝寻到,带回了上京,悉心教养。
这份恩情,比起亲生更大。 只不过,如今,她是皇极殿主,这样的大事,她不得不禀。
「父亲带着他……去了祖师故居!」
周璇见江万岁迟迟没有表态,终究还是开口了。
白鹤祖师的故居,就算是寻常弟子,都没有资格进入。
江圣朝带着三尸道人,去了那种地方,说实话,比起李长庚似乎更加的大逆不道。
周璇的眼中噙着一抹担忧之色,这种事,她不说,江万岁也会知道。
「嗯,他还是念及旧情啊……」江万岁忽然叹息道。
「张天生!?」周璇脱口道。
「没事了,你出去吧。」江万岁摆了摆手,似乎并没有计较这个问题。
周璇见状,略一迟疑,起身行李一礼,便退了出去。
诺大的书房里,昏黄的台灯,映照着江万岁那明灭不定的脸庞。
他看向窗外,看向那茫茫夜色,看着那大月高悬。 「三尸道人……」
「当年你拜那男人为师的时候,便已注定今日的情分了啊!!」
江万岁一声叹息,如那荷塘中的一缕涟漪,在茫茫夜色中缓缓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