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一早就知道我有痔疮?(1/2)
他,一早就知道我有痔疮?
「啊?你怎么知道的?」鞠秀的声音透明,清澈,干净的像是山泉水。
「那天我去学校找你的时候,顺便摸了一下脉。」
???
这句话让周晚反应了好几秒。
畜生!
她听到的是摸,至于摸什么,周晚没想,直接忽略掉。
「那?」
「不是说要带你来买几身衣服么,但想来想去,还是不妥啊。」
「啊~~~」
「你狗叫什么,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吓人。」许文元凶道。
「喵「——.——」
周晚沉默。
她觉得自己的嘴里已经被塞满了无数的东西,连喘气都费事。
「我不需要啊。」
「嗯,我知道,而且一些东西你带回去不好。」许文元道,「你看着我,就不疼了。
别看针,就看我。」
「学长,你真好看。」
「是吧,我要是不好看,你那天就走了。」
「才没有。」
接下来沉默了十几秒,想来应该是许文元给鞠秀行针。
也不知道扎哪。
「那个姐姐也很好看。」
!!!
周晚的耳朵动了动,对鞠秀的印象大好。
虽然她比鞠秀大不了几岁,也刚毕业一年多,可被社会摩擦过后,心理年龄大了很多
o
周晚觉得自己喜欢上这个孩子了。
「你说的是周经理啊,她有病,别理她。」
「什么病啊。」
「痔疮,外痔。」
一道炸雷在周晚心底炸响,轰隆隆的,滚滚而去,经久不息。
这事儿就自己知道,父母都不知道,许文元是怎么知道的?!
「学长,你怎么知道的?她去医院,你给看的么?」
「中医讲望闻问切,我是望出来的。」许文元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不重,稳稳的,像在念一段医书。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小,两腿夹着,脚后跟落地比正常人轻。不是迈步,而是蹭着。坐的时候,身子往一边歪,左边屁股不挨椅子。
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下次留意,她跟人说话站久了,会偷偷把重心换到右腿上。」
鞠秀「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乖乖的听着。
「中医讲,痔疮是湿热下注,大肠经气滞血瘀。湿热的底子,会从体表透出来。
她脸上T区油,鼻翼两侧常年发红,下巴爱起痘,这是脾胃湿热。
嘴唇颜色偏暗,下唇比上唇紫,这是瘀血。
舌苔厚腻,边有齿痕,是湿气重。三样凑一起—湿、热、瘀—往下走,走到大肠末端,就是痔疮。」
周晚想死。
想一头撞死在许文元面前。
他怎么早都看出来了,到最后还不跟自己说,而跟那个小姑娘滔滔不绝的讲。
「还有一种望法。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顿一下,很短,像忘了词。
不是真的忘了什么,是底下那东西顶了一下,忽然疼痛,话就断了。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
但你盯着看,几次就能摸出规律。」
鞠秀安静了几秒。「学长,你观察她多久了?」
「没特意观察。我是家传的中医,望闻问切是基本功。一个人从你面前走三趟,她哪儿不舒服,心里就有数了。用不用得上另说。」
「你真没摸过脉?」
!!!
周晚怔住。
「她啊,肯定没啊,是工作关系。」许文元笑道,「看两眼就知道,这是我家祖传的」
o
周晚站在墙这边,手里的听诊器垂下来,金属头磕在地毯上。
她的耳朵垂下来,一点再听墙根的兴致都没有。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中跟,黑色的,鞋面干干净净。
周晚试着迈了一步,步子大,落地稳,不夹腿。又走了一步,还是正常的。
许文元说的那个人,不是她。
周晚站住,把脚收回来,脚跟并拢,脚尖分开。这回步子小了,腿夹着了,鞋跟落地轻了,蹭着地毯,没发出声音。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试。
脸上T区出油吗?
她擡手摸了一下额头,干的。
鼻翼红吗?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灯,凑近镜子看一鼻翼两侧有一点点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下巴呢?她偏过头,下巴上有两颗小痘,刚冒头,不疼不痒。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几秒,又把灯关了。
她坐回床边,不用听诊器听不到隔壁的声音。
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吹出来。
周晚了无生趣的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许文元说她有病,她信。
从第一次见他,她就知道这人眼睛毒。
可她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看得见。
他特么竟然一早就看出自己有痔疮!
我!
他怎么连这个都看!
周晚坐在床上,死死的盯着墙。
墙那边,许文元应该还在给那个姑娘扎针,什么都听不到。
看到眼皮发酸,周晚闭上眼睛。
墙是凉的,枕头是凉的,被子是凉的,从里到外,哪儿哪儿都凉。
好羞耻啊。
周晚心里面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把脸埋进枕头里,周晚感觉羞耻从脊椎底下往上烧,烧得她浑身发抖。
他什么都知道。
看自己的步子,看自己的坐姿,看自己说话时那半秒的停顿——他什么都看见了,而自己还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带着痔疮————走来走去。
周晚翻了个身,胸口堵得慌。
可羞耻感到了顶峰后,那口气忽然松了。
不是想通了什么,是有什么东西断了—她在他面前,从头到尾就是透明的。
她遮过、藏过、装过,可他早就看见了。
既然什么都藏不住,那就不用藏了。不用端着,不用撑着,不用在他面前活成一个体面的样子。
周晚整个人软下来,从里到外,像冰化成了水,从硬的变成软的,从凉的变成温的。
羞耻还在,烧着,可烧着烧着就变了味。
品咂一下,竟然还有点甜。
那股子火从后背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小腹,烧得周晚整个人都软了,软得没骨头。
周晚伸手去够听诊器,指尖碰到金属头,凉的,攥在手心里,慢慢捂热了。
她重新把耳塞塞进耳朵里,金属头贴着墙壁。
那边有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数拍子。她贴在墙上,听着,嘴角翘起来,自己也说不清在笑什么。
「回去后好好学英语。」
「学长,那么重要么。」鞠秀问。
周晚也愣了一下,学英语?
许文元开车把鞠秀带到省城,在香格里拉开了一间房,就为了让鞠秀学英语?
对,还有治疗痛经。
「当然重要,我不喜欢安排别人的人生,人各有命。」许文元的声音很平淡,顿了一下,周晚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过呢,我还是想说,这个年代学英语,02年上半年走校企合作,内部招聘途径,直接进石油系统。」
「!!!」
周晚怔住。
她有些茫然,自己上学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一位学长给自己捋顺未来呢。
那姑娘的运气可真好。
「如果你英语不好,倒是也可以走,但一来你工作不方便,二来我会很费事。」
「你想不想我轻松点?」
「想,我好好学。」
淦!
这姑娘可真好骗,就这么被许医生换了个话题。
「嗯,毕业后直接去新加坡那面,两年副科,之后住几年攒攒实践,正科差不多再回来直接提副处。」
「!!!」
周晚已经撞死在隔壁。
这和王鑫童不一样,许医生跟王鑫童说的是挣钱,自己能分一杯羹。
然而跟这姑娘说的却是职业规划,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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