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绝症,时日无多(1/2)
许文元拿到包裹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记不清ems的收费标准,但肯定很贵就是。
看了一眼一次性针灸针,许文元没什么想法,拿着回家。
出了医院,许文元给宋雨晴拨打电话。
「雨晴啊,ems收到了,很快。」许文元很认真的说道。
「收到了就好啊。」宋雨晴开开心心的说道,「亿安科技,我买了,这次的所有奖金,我都买了亿安科技。」
「那就好。」
「挣了,我分你一半。」宋雨晴的声音忽然缥缈,「可要是赔了呢?」
「???」
许文元顿了下,随后笑的山花烂漫。
「你说,要是赔了,怎么都行。」
「赔了,你当我男朋友。」
「行啊。」许文元笑道,「其实我脾气操蛋,当朋友,偶尔敦一敦伟大的友谊是极好的,但当男朋友就不行子。」
「切,我就要!」
「行,那就等00年6月,要是赔了,就按你说的办。」许文元一边走一边说「对了,你有申城的户口么。」
「正在办,得几个月。」宋雨晴有些疑惑,怎么许文元还看中户口呢。
「年前,一定要办好。」许文元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你去普陀,顺义村二期,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不过不着急,我再想想。」
「啊?怎么了?」
「亿安科技挣钱后,你都取出来,去那面买房子。」
「哥啊,你知道那是申城的郊区么?申城人都认为那不是本地。」
「你先问着,要是亿安科技挣钱了,不还有我一半呢么。」
许文元和宋雨晴说完正事,开始说情话。
宋雨晴这种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姑娘怎么扛得住许文元这种老流氓的手段。
很快就动了情。
许文元也就是说一说,毕竟敦过伟大的友谊,以后还要敦,给宋雨晴一场富贵也应该。
来到家门口,许文元道别,挂断电话。
「你这药是假的。」隔着门,许文元就听到爷爷的声音传来。
「许老,我尊重您,但您别胡说好不好。」
许文元停住脚步,额角小时候的外伤处泛红,隐隐狰狞。
「小范,我是许济沧,当年是我定的鹿茸评选条件,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鹿茸,古书里写的是雄鹿未骨化的密生茸毛的幼角。可以理解为鹿的青春期嫩角。」
「而鹿角骨片呢,是雄鹿已骨化的角或锯茸后脱落的角基。简单讲,就是成年后完全长成的硬骨。」
「鹿茸的形状多为圆形或椭圆形,外围有明显的红棕色或棕色外皮,质地致密。
切面因部位不同而有差异,顶部呈蜜脂色、半透明如蜡样;中上部有致密的蜂窝状细孔。」
「鹿角骨片形状多为圆形、椭圆形或不规则形。
外围无外皮,周边呈灰白色或白色,是纯粹的骨质。切面中间有蜂窝状小孔,但孔较大,且外围与中间颜色一致,无深色环。」
「至于药性,也完全不一样。」
许文元已经走进来,一招手,虎子带着铁链子哗啦哗啦的直接蹦到许文元的肩膀上。
「文无,这是老友的孙女。」
「范家的,我知道,当年你的小学徒么。故人之孙,呵。」
许文元已经带着浓厚的敌意,根本不加隐瞒。
许济沧靠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正午的阳光把那层灰败的气色冲淡了,透出些红润来。他眯着眼,嘴角带着笑,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等什么。
一个女人坐在靠墙的木椅上。
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真丝的,软软地贴在身上。
领口立着,不高,刚好遮住锁骨,却把脖子衬得又细又长。
盘扣从领口一路斜下来,顺着胸前的弧线,收进腰里。腰那儿掐得刚刚好,勒出一道细细的弯,再往下散开,盖住大腿。
旗袍的开衩不高,坐着的时候只露出膝盖下面一小截小腿。
那截小腿白得发亮,光光的,脚上是一双细跟的白色皮鞋,鞋尖上缀着朵小小的蝴蝶结。
她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并着,微微斜向一边,姿势标准的很。
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杯茶,没喝,就那么端着。
头发披着,乌黑的,从肩膀垂下来搭在胸前,几缕发丝落在旗袍的领口上,贴着那片月白色的绸子。
她听见动静,擡起眼睛,看了许文元一眼。
「许文元许哥,是吧。」女人见许文元回来,起身,伸手。
许文元没搭理她。
「文无。」许济沧低声道。
许文元马上换上一副笑脸,走到那女人面前,伸出手。
她擡起手,指尖轻轻递过来,只递过来一点点—一就三根手指的指尖,虚虚的,像是等着许文元象征性地碰一下就收回去。
可许文元的手迎上去,没碰那三根指尖,直接一把握住她整个手。
握得很实,虎口卡住她虎口,掌心贴着她掌心,严丝合缝。拇指从她手背上压过去,刚好按在那一小片皮肤上。
女人愣了一下。
就那么一愣的工夫,许文元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不疼,但那股力道清清楚楚:挣不脱。
「许文元。」许文元自我介绍。
「范佳轩。我比你小,叫我佳轩就行。」范佳轩笑了笑。
「范佳轩。」许文元叫了一声,脸上带着笑,眼睛弯着,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范佳轩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那几根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又蜷了一下,像是还没从那一握里缓过来。
正午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旗袍照得有点透。
那层真丝底下,能看见腰侧有一道浅浅的弧,侧面还有肩胛骨撑起的轮廓。
虎子趴在许文元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找我爷爷号脉了么。」许文元问道。
这个问题相当突兀。
范佳轩一怔,许济沧也忽然睁开眼睛,「文无,你刚刚摸了脉?」
「嗯,时日无多,绝症。」
范佳轩愣在那儿,脸上的血色褪下去一层。
他是在骂人,什么人啊。
绝症?
范佳轩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凭什么?刚见面就咒我?
「什么脉象?」
「爷爷,我考考你。」许文元拉了一个小凳坐下,「这可不是很常见。」
许济沧擡起手,招了招。动作简单,两根手指轻轻一勾,像在招呼一只不听话的猫。
范佳轩站在那儿,没动。
许济沧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她,手还悬在半空,静静的等着。
阳光从杨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格一格的。
范佳轩紧紧的抿着嘴唇。
她看了一眼许文元—那小子正坐在小凳上,翘着二郎腿,眼睛弯弯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又看了一眼许济沧,老人的手还悬在那儿并没放下来。
真有事儿?
不可能,一定是他们串通好的。
可许济沧的名声像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沉沉压在范佳轩的心头。
微一犹豫,范佳轩还是走过去,在许济沧身边蹲下,把手腕搭在他膝头。
那截手腕很白,细细的,腕骨突出来一点,阳光照上去,能看见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许济沧没急着搭上去。
他先看了一眼那只手,从上到下,从手腕到指尖。看完了,又看了一眼范佳轩的脸。那一眼很慢,从额头滑到下巴,像是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了。
然后许济沧才擡起右手。
三根手指一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排落下。
落下去的时候极轻,轻得像是没碰到,又像是碰了。
就那么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等着,等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自己找上来。
随后,许济沧眼帘垂下去。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雪白的眉毛照得透亮。
他的呼吸放慢了,慢得几乎看不出胸膛起伏。
整个人沉进一种绝对的专注里,沉得院子里的一切都远了—一杨树叶子哗啦啦的响声,虎子趴在墙根的打呼声,许文元翘着二郎腿的小凳吱呀声,渐渐地都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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