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5章 白帝问杀(2/2)
灰白色的台面上,刻满了纹路,纹路里渗着阴风。
台顶盘膝坐着一个虚影,通体银白。
跟苍无涯的灰袍不一样,白得发亮,跟刀锋似的。
这便是白帝残魂。
张凡走到台前,仰头看了一眼。
白帝残魂睁开眼,两道银白目光,从台上扫下来。
「来取令的?」白帝的声音不高,可听着跟刀刮骨头似的,冷酷又锐利。
张凡拱手道:「万相剑宗张凡,见过白帝」
白帝残魂无动于衷,而是直接问道:「你杀人杀到什么程度?」
张凡站在台下,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来之前他想了很久,白帝问杀,答得不对,他不动手也不给令。
所以不能往轻里说,也不能往重里说。
「该杀就杀。」张凡开口,道:「拦我路的,动我的人的,背后捅刀子的,杀。」
「这种杀完了不后悔,当然也不可乱杀。」
白帝沉默了一息:「什么叫不乱杀?」
张凡很坦然,道:
「没惹我的不杀,打服了的不杀,服了之后又反的不杀,那种再打服一次就行。」
「杀伐是为了开路,不是为了杀人,路开出来了,人杀不杀就不重要了。」
白帝残魂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从台上站起来,银白虚影涨了一圈。
「你杀过的人里,有没有杀错的?」
张凡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比黑帝那个还难回答。
他想了半天,没绕弯子,直接道:「杀错过的,有。」
「当时觉得该杀,后来想想,可能有别的法子。」
「可杀都杀了,人活不过来。」
「我能做的,就是下次碰上一样的局面,先想想,有没有不杀的招。」
白帝沉默了好一阵。
「行。」白帝从台上走下来,银白虚影,在张凡面前停住,道:
「你答得很糙,可听着像真的。」
「我守了几千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承认杀错过。」
他转身往台后走,擡手指了指台底道:
「白帝令在台子底下压着,你拿吧。」
张凡蹲下来,把台底的暗格撬开,里面有一块银白色的令牌。
正面刻着一个「金」字,入手冰凉,跟黑帝令一个温度。
「白帝令拿走。」白帝的虚影开始散了,道:
「白帝碑在城西的,杀伐脉正中,你取了令,碑跟着令走。」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杀伐脉底下连着,全城的阴风脉。」
「你拔碑的时候,阴风会涨三倍。」
「你得在阴风,灌满城之前拔出来。」
张凡道:「涨三倍,需要扛多久?」
「半炷香。半炷香之内拔出来,城里的阴风就平了。
拔不出来,你就得先退出去,等阴风平息了,再进来拔。
可退出去之后,碑会沉回脉底,你得重新拔。」
张凡把白帝令收好,往城西走。
诗瑶跟在后面问:「半炷香拔一块碑,来得及吗?」
「来得及。」张凡把万相之心,从胸口逼出来,道:
「万相之心加九幽之心,两颗心一块儿灌。」
「拔碑的速度,比单灌快一倍,半炷香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