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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1章 黑帝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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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的瞬间,煞气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撞在万相之域上,嗤嗤的响。

张凡往下沉了十来丈,头顶的血光就没了。

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万相之域,撑开的灰白光,笼着身边三尺。

越往下煞气越浓,到后来万相之域,被压得只剩两尺。

张凡把九幽之心催了一下,丹田里涌出一股灰白力,顺着经脉灌到体表。

跟万相之力并在一起,光笼又撑回三尺。

沉了约莫百来丈,脚底踩到了实地。

海底是一片灰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跟血海表面,那些血纹一个路数。

正中央一座小石台,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虚影。

通体墨黑,跟周围的黑水,几乎融在一起。

张凡走到石台前面,十步停住。

黑帝残魂擡起头,虚影没有五官,可张凡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目光沉沉的,跟九幽老龙,那种懒散之感,不一样。

而是有一种淡漠之感。

「来取令的?」黑帝的声音很低,听着跟水底下闷雷似的。

「万相剑宗张凡。」

「你怕什么?」

张凡站在石台前面,他把心里那些怕的东西,过了一遍。

认真的回答道:「怕走完路发现上面没人等。」

「我修路修到道岸,要是上去一看,上面空荡荡的,那这路修得,就没意思了。」

黑帝沉默了一下,道:「你怕这个,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凡在石台前面蹲下来,跟黑帝平视,道:

「所以我得带人一起上去。」

「我一个人修路,修到一半累死了,路就断了。」

「我带着一群人修,我累死了,后面的人接着修。」

「上面没人等,我就带人上去,让上面有人。」

黑帝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要是带上去的人,半路死了呢?」

张凡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他想了半天,才开口:「半路死了,我替他,把他那份活干完。」

」干完了再找个人补上,路不能断。」

黑帝的虚影晃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道:

「太始当年也怕这个,太始带了人,半路死了一半,剩下的跑了一半。」

「最后就剩他一个。」

张凡没接话。

黑帝的虚影,往石台后面,靠了靠道:

「然后他就一个人往前走,走到一半封了星海断海,把自己也封进去了。」

「你呢?你带的人半路死了,你干完他的活,再找个人补上。」

「那你找的人,又死了呢?」

「接着找。」张凡很干脆,道:「我找的人死一个,我补一个。」

「死两个,我补一双,只要我还没死,路就得往前走。」

黑帝沉默了好一阵。

「行。」它忽然从石台上站起来,虚影凝实了几分。

然后擡手指了指,石台底下,道:「黑帝令在台子底下压着,你拿吧。」

张凡愣了一下:「这就给了?」

「你答得对。」黑帝往旁边让了让,道:

「怕上面没人等,那就带人上去。」

「带上去的人死了,就补,不绕弯子,不找借口。」

「我守了几千年,头一回听见有人,答得这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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