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普化殿执事,割阳寿(2/2)
洞府的石门被人一脚踹开!
石门轰然洞开,激起一阵尘埃。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暗紫色执事袍的中年男子,脸上居然挂着几分自来熟的笑意,身形微胖,腰间挂着一块刻着「普化」二字的铜牌,手里拎着一杆模样古怪的小幡。
那幡杆漆黑如铁,幡面呈污浊的黄褐色,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却用殷红的液体画满了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符咒。
最诡异的是,幡面无风自动,仿佛里面有无数细弱蚊蝇却又饱含痛苦的嘶鸣在拼命冲撞、挣扎!
炼魂幡!
普化殿的「税吏」!
宁阎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世,他就是被眼前这个看似和气、实则手段阴狠的普化执事,用这魂幡生生割去了十年阳寿!
那痛苦,比凌迟还要剧烈,仿佛血肉被硬生生撕开抽走,留下永恒的空洞与虚弱!
那一幕,深深刻在轮回的记忆里,成了他上一世悲惨结局的起点。
「啊哈!宁师弟?你就是那个新来合欢殿的小皇子吧?」
刘执事咧开嘴笑起来,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眼睛眯得像两条狭缝。
他根本没等宁阎说话,毫不客气地大步跨进简陋的洞府,目光上下扫视着宁阎精壮的身躯、苍白但难掩贵气的脸,尤其在宁阎腰腹丹田和脸上停留了一瞬。
「啧啧!生得确实俊朗,根骨么…也还像那么回事…」
他咂着嘴,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与惋惜。
「可惜了啊…入了合欢殿那群妖精的魔窟…小师弟你这未来啊…啧啧啧,怕是要日夜耕耘,『乐』不思蜀咯!」
「这……这位师兄是?」
宁阎强压下记忆中翻涌的刻骨仇恨和警惕,脸上挤出一丝生涩、拘谨甚至带着点惶恐不安的神情,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后退了半步。
「好说好说,」
刘执事大喇喇地一摆手,那杆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小魂幡在他手中晃了晃,带起一阵阴风。
「贫道姓刘,忝为普化殿行走执事,专门督办各殿弟子月奉的收缴事宜。」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亲和虚伪的笑,目光却骤然变得尖锐起来,直直刺向宁阎:
「宁师弟,今日是咱们合欢殿弟子缴纳月奉的日子。按规矩,新弟子本月可免,但你情况特殊,身世背景不小……」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份假惺惺的亲和瞬间收敛大半,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
「『入殿孝敬钱』!十块下品灵石!还请小皇子殿下,莫要为难在下?」
说完,他那捏着魂幡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幡杆,一股隐晦却无比清晰的阴寒气息,若有实质的锁链般缠绕向宁阎。
那是无声的警告。
十块下品灵石!
宁阎心头一沉。
他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身无长物,就算有,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十块灵石!
刘执事眼中掠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了然,那抹笑意更「温和」了几分,却也更冷了:
「怎么?难不成堂堂大奉王朝的殿下,连区区十块灵石都拿不出来?」
他姿态亲昵地靠近,像是诉说家常,晃了晃手中的血纹小幡,语气无奈又透着不容抗拒的森然:
「哎呀,师弟别为难老哥我啊。老哥我也不容易,就是跑跑腿儿。这杆破魂幡,是刑堂薛长老的法宝,专门收那些拖欠宗门奉例的弟子魂魄的……喏,你听听?」
他将那巴掌大的小幡朝着宁阎递近了些许。
哗啦……哗啦……
这一次,幡面震动得更厉害!
里面那无数绝望挣扎、濒临溃散的魂魄嘶鸣被放大,恍惚间,宁阎甚至听到了无比清晰的、带着无尽悔恨和痛苦的哀嚎与呐喊!
「李师弟……欠了三个月没给,魂进去一半了……」
「那个王师弟更惨,才拖了一个月,薛长老就让他这幡里的前辈们好好『招呼』了一通,啧啧……」
「长老赐下的东西,老哥我也没办法啊!」
刘执事苦口婆心,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但那双小眼睛里,只剩下赤裸裸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不耐烦。
他显然调查过宁阎的背景,知道他是个被皇室「放逐」的废物皇子!灵石?绝无可能!
他的目的很明确。
那就是宁阎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