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光张嘴,不出声!(1/2)
守城士兵将银两在掌心一掂,铜钱撞击声在静夜中格外清脆。
他粗糙的手指迅速合拢。
银钱消失在打满补丁的腰带里,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等着!」
士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粗粝如砂纸磨过。
他转身时,铁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侧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像一张饕餮般的大嘴将贿赂吞没。
罗旭脸上堆着谄笑,眼角皱纹里却藏着毒蛇般的冷光。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阎王殿前尚有讲理的香火,小鬼手中只有吃人的秤砣。
此刻寒州城门紧闭。
没有守城士兵的允许,他连城门都进不去,更遑论踏入戒备森严的州牧府。
夜风呼啸。
明明是盛夏,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由得紧了紧单薄的衣领。
不知等了多久。
先前的士兵终于回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进去吧。」
罗旭心头一喜,连忙低头道谢,随即快步进城。
他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直奔州牧府。
高大的院墙,朱漆大门,在夜色中森然矗立,仿佛一道天堑,将贫贱与权贵彻底割裂。
「罗旭?」
府门前,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的老管家斜眼打量着他。
见罗旭点头,老管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跟上。」
一进府门,罗旭就察觉到了不同。
外头看着不过是寻常官邸,里头却处处透着讲究。
脚下的青砖地打磨的能照出人影,廊柱上的红漆新的发亮,就连过道两旁摆的盆栽,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正厅里灯火通明,照的每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北凉州牧裴邵明披着件墨色睡袍斜靠在主位上,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隐约能看见上面用金线绣的暗纹。
「草民罗旭,见过州牧大人!」
罗旭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裴邵明没有擡眼。
只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雨前龙井。
他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三更半夜扰本牧清净,若有一句虚言——」
话未说尽。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如寒刃抵喉。
罗旭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尽头衣衫,后脊仿佛有蛇爬过。
他死死伏低身子,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草民纵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瞒大人!」
待他战战兢兢说完梦泉县之事,尤其对大夏军装备添枝加叶时,裴邵明指节骤然扣紧茶盏。
「铮——」
一声脆响,瓷盖与杯沿相撞,在死寂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你,确定?」
烛火摇曳间,裴邵明眼底寒光乍现,像刀尖抵上了罗旭的咽喉。
「千真万确!」
罗旭双手抱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那些甲胄鳞片密布,刀剑难伤,刀锋冷芒闪烁,形似雁翎却更为锋利。」
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裴邵明缓缓起身,玄色睡袍下摆扫过地面,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眼前之人:「起来说话。」
「谢大人恩典!」
罗旭慌忙起身,却仍保持着躬身姿态,目光牢牢钉在鞋尖。
「可知那人来历?」
「回大人,虽未查明身份,但必与苏倾月脱不了干系!」罗旭声音发紧。
裴邵明眼中精光一闪。
醉仙楼与宁王府的关系他心知肚明,若贸然出手,这层窗户纸便要捅破。
如今局势微妙,尚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见裴邵明沉吟不语,罗旭壮着胆子擡头:「大人,那锻甲之术若能为我所用……」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意思却已明了。
「你有何良策?」
裴邵明转身,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罗旭咽了口唾沫,声音却异常坚定:「草民还有些暗线可用,应该可以调查出对方的准确身份。」
他略作停顿,突然提高声调:「只要大人给草民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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