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以我的方式』(2/2)
「主宰觉得有问题?」赤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态度。
赤羽的问题让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凝,三位黑甲神将的铠甲摩擦声也随之静止。
徐阳指尖摩挲着碑文边缘的墨云纹,那云纹在神力拂过时泛起细碎的金芒,像是某种古老的金色碎花盛开。
「问题?」他忽然低笑一声,指腹重重按在碑文中央浮现的『本源之地』坐标上,「你们可知道,这个宇宙时代里宇宙海曾流传过的,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压整片星海的人族至强,为何突然销声匿迹?」
四位神将不属于此世,但自从归附他麾下后,也恶补了许多常识、知识。
鬼面的喉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低吟:「传说他……因为构筑的小型宇宙架构太过逆天……被原始宇宙镇压了。」
「错了。」徐阳的眼神冷下来,神力涌动间,碑文上的金色云纹突然如活物般扭曲,呼气成风,径直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他根本不是因为小型宇宙架构而被镇压。」
玉骨的瞳孔骤然收缩:「您是说,这份传承……」
「是原的『饵』。」徐阳指尖划过碑文上那些复杂的计算公式,金芒顺着他的神力轨迹崩解。
「这份传承深谙强者心态,先是提出『夺舍原始宇宙』的猜想,再提供一系列的验证手段。」徐阳轻声自语,「想来能得到此『传承』的强者没谁能忍得住不去验证,等验证成功后,十分便信了五分!」
「但每一个强者都是『贱皮子』,轻易能得到、能达到的都会引起猜忌,所以这份传承后半部分才会给出那三个条件……每一个条件都极难达到,但并不是没有可能……若是换做你,你历经千辛万苦达成了这三个条件,你最后会忍住不去尝试这份传承的可能性吗?」
说着,徐阳眼神灼灼的看向赤羽神将。
「不能。」赤羽叹息了一声,「也没谁能忍住。同时也因为达成这三个条件实在太过艰难,本身还有的五分猜疑恐怕在努力过程中就烟消云散了。」
突然。
赤羽神将的金色瞳孔猛然收缩,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炸开。
「主宰,这传承……恐怕是专门为您准备的陷阱!」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在揭开一个惊天的阴谋。
徐阳的爪尖轻轻敲击着黑色玄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哦?说说看。」
赤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智能的光芒:「这份传承看似是『夺舍原始宇宙』的超脱之法,但实际上,它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编织的网——」
「前面的还好说,原始宇宙还是有不少生灵有机会有能力去验证。但后面的三个条件……」
「第一,它需要『真神之上意志』,而主人您……恰好拥有这个层次的意志!」
作为徐阳的麾下,有些事情并没有瞒着他们。
「第二,『十阶战力』……整个宇宙海目前无人达到,但主宰您天赋卓绝,气运鼎盛,现在都已经达到九阶实力,未来必能冲击这一境界!」
「第三,『至强灵魂至宝』。以主宰您的实力,就算这次没有得到碧眼之光,未来想要夺取也不会太难……」
说到这里,赤羽的声音越发冰冷:「之前没有怀疑时还不觉得。可现在倒推回去,这份传承的『验证步骤』极其详尽,甚至给出了『时空锚点』的坐标和计算公式,让强者可以一步步验证其真实性……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刻意!」
「因为——真正的『超脱之法』,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让人验证?」
「这分明是……」赤羽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在筛选目标!」
「筛选出那些意志强大、实力顶尖、又有野心去尝试『夺舍原始宇宙』的绝顶强者!」
「而整个宇宙海,符合这些条件的……」
赤羽的目光死死盯着徐阳,一字一顿道:「恐怕只有主宰您!」
此言一出,整个遁空梭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鬼面、玉骨等黑甲神将全都浑身紧绷,眼中浮现出惊骇之色。
「人族……竟敢在针对主宰?!」鬼面嘶哑着嗓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怒火。
徐阳却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玩味:「不错,赤羽,你的推断很准确。」
「和我的观点很接近。」
他缓缓站起身,狼尾轻轻摆动,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这份传承,从头到尾都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饵』。」
「若非我本身就心有怀疑,最终肯定会吞饵。」
从之前三位黑甲神将的推测就可以看出,这份超脱传承从本身立意方面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可行性!
专坑聪明人!
甚至徐阳有理由怀疑,这就是原祖当时自己夺舍原始宇宙时的方案,丰满完善之后拿了出来钓鱼。
纸面推演无比完美,不然原祖当时也不可能信心满满的去尝试,只可惜,想要夺舍原始宇宙,只有真神之上的意志可不够……
「它故意设置严苛的条件,因为只有真正的顶尖强者才会被吸引……而整个妖族,最有可能达到这些条件的,就是我。」
徐阳的狼爪缓缓收紧,黑色玄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在挣扎。
「而一旦我真的按照这份传承去尝试『夺舍原始宇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待我的,恐怕不是超脱,而是……」
「本源意志的抹杀!」赤羽的声音冰冷地接上。
「没错。」徐阳冷笑,「人族这一手,玩得真妙啊。」
「他们知道,我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份凭空出现的传承,所以故意让它看起来像是『远古遗留』,甚至用墨云纹这种失传了的古老禁制来增加可信度。」
「呵呵。」
徐阳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猛然睁开,眼中杀意凛然。
「既然人族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那我若不回敬一番,岂不是显得我……太过可欺?!!」
他的爪子猛然握紧,黑色玄碑消失不见,同时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
「这份『传承』,我会好好利用的……」
「只不过,是用我的方式!」